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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武官,國公不是素愛向父王推舉軍中男兒麼,難道也只是為了氏族交情?」

眼神忽然帶上了些探究,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國公果然高潔,可是從夏河運來的軍餉糧草已有兩年不濟了。」

崔長治沉吟不語,崔玄武卻是一驚,轉瞬怒道:「你元氏爭權奪利,卻禍及邊防,當真可恨。」

元旻淡淡道:「諸位將軍可記得,父王在時是如何對待戍邊將士的?」

崔玄義咬牙切齒:「你說了半天,不過是想削減世族,將吏治大權收歸朝廷。」

崔玄仁聲音悲痛:「想我五姓代代櫛風沐雨、披荊斬棘為你元氏守此江山,你等卻如此做派,當真寒了功臣之心。」

聽到此處,阿七眼睛一亮,開始訴苦談條件了,有門。

果然,元旻眼神一軟,聲音柔和了:「新政所謂削權,不過是對家族降等襲爵,如有新的功績,提一提不墜下去有何難?」

「崔氏一脈相承、戍守深山多年,各代皆有人才身居高位;況家學淵源,就算是到了文試武選,怎會比不過那些只能在求溫飽的罅隙才能習文練武的寒門子弟?」

「縱有哪代子孫不爭氣,難不成甘願就此墮落,靠著些食邑度日?」

崔長治依然沉吟不語。

元旻又道:「常言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若於國有大功,五代之內襲爵罔替也是自然之道。」

崔玄仁詫異:「如此襲爵之法,是哪個君王哪條新政定下?」

元旻站起來,巍然如松柏:「本宮承君父遺志,所作完善。」

阿七暗嘆,終究還是妥協了些許,待往後徐徐圖之。

崔玄義怒極大笑:「好大的臉,你與馮姮謀害我外甥、逼反我妹妹,還敢恬不知恥要我們擁立你。」

元旻並不搭理他,只平靜看向崔長治:「國公以為如何?」

崔長治霍然抬頭,眸中精光乍現、唇角因激動而抽搐:「想要過了這個坎,其一,你先代元氏向我崔氏三跪九叩來請罪。」

阿七刷地站起來,疾步上前,拔刀出鞘指向崔長治:「大膽,竟敢如此折辱王室!」

同一時間,崔氏三子拔劍出鞘指向她,怒叱:「不過一元氏家僕,此地哪有你說話的份?」

阿七逼近崔長治時,崔玄義劍刃已貼上她脖頸,切出淺淺血痕,她渾然不顧,傲然道:「家僕可辱,主上不可辱!」

元旻忽淡淡笑了:「她之言行皆由我授意,三位將軍何必與她為難?下去吧。」後三個字是對阿七說的。

阿七緩緩放下短刀,崔氏三子一擁而上將她按倒在地,練了十多年的輕身工夫終究抵不過三股橫練蠻力,被結結實實五花大綁起來。兩名府兵開門進來,將刀一左一右架在她脖頸之上。

她渾然不顧,看向元旻,倏然睜大雙目,失聲驚呼:「不!」

只見元旻注視崔長治良久,起身站得筆直,而後振衣撩袍,雙膝跪下,腰身筆直,沉聲道:「第一跪,我父求娶令嬡,卻未盡照拂之責,晚輩代父向岳丈請罪!」

三叩首,鏗鏘有聲。

「第二跪,我母身為中宮,未能明察秋毫,致使八弟為奸人所害,晚輩代母請罪!」

阿七痛苦地閉上雙眼。

「此兩跪,乃為父母盡孝之舉,無關國體」,元旻平靜地站起來,話音擲地有聲,「至於謀害、逼反之罪,實不敢當,國公就算在此了結了晚輩,未做之事亦是不敢當!」

崔長治冷笑:「好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其二,採薇與先王相交於微時,被馮姮一攪合,末了末了,好好的原配結髮成了小婦妾婢,若能將她以王后之禮與先王合葬,你我之事還有商榷的餘地。」

元旻凝視他半晌,緩慢而堅決地搖頭:「世間安得生死兩王后,晚輩如此行事,將家母置於何地?恕難從命!」

崔長治勃然大怒,高喝:「好個有情有義的四王子,若非你是馮姮所出,老夫倒有些欽佩了,來人,送元旻殿下!」

第28章 十萬大山困我身

門再次打開,僕人端來一方托盤,上面兩杯酒閃著幽冷的琥珀微光。

崔長治端起其中一杯倒進案頭一盆寒蘭,不到半刻莖葉焦黑枯萎。

再端起另一杯遞到元旻面前:「老夫感佩殿下為人,卻隔著血海深仇,就在此送殿下一個體面吧。」

「崔長治,你敢!」阿七撕心裂肺地呼喊,扭身想掙脫出去,卻被死死鉗制,只能徒勞哀求,「不要喝……」

崔玄仁嘆了口氣,眼神悲憫:「姑娘,情深不壽啊。」

元旻回頭看她,眼神有些說不清的孤寒蕭索,笑容苦澀:「家臣所為皆聽命於晚輩,還請國公莫要遷怒於她。」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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