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陽率武士將眾內衛阻在台上,短兵相接、刀光劍影亂作一團。
又聽「哐當」一聲巨響,宣政門轟然大開,人沸馬嘶,喧譁聲距大慶殿越來越近。
阿七將馮姮護在身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倒退著掩護她下螭陛、走向殿門。
左側傳來一股森寒陰氣,阿七本能地一鞭向左甩出,身體微微□□,將攻來的一柄長劍纏飛。
就在此時,颯沓冷風拂過右臉頰,她心裡一驚,忙抽出短刀回援,卻已來不及。
元琤趁亂撿起一把劍,架到了馮姮脖子上,高喝:「都退後!」
馮姮面容平靜,高聲道:「本宮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眾卿不必顧念,誅殺逆賊為先!」
阿七輕手輕腳走到元琤背後,剛一抬手,貼著馮姮的劍刃微微一動,切出一條傷,血珠順著她嬌嫩的肌膚流下、浸入衣領。
元琤陰惻惻笑起來:「少耍花招,都退後!」
殿中老臣七嘴八舌呵斥:「元琤,你竟敢刀挾先王遺孀!」
「你挾持寡嫂,大逆不道!」
「還不束手就擒。」
「都別說了」,阿七看著那貼著薄薄肌膚的劍鋒,膽戰心驚,忙高聲叱令,「飛廉七星,放他走,不得阻攔!」
殿中眾人從中分開一條路,眼睜睜看著元琤挾持著馮姮,獰笑著往殿外一步步走去。
元晞忙放下武器退到一邊,對丹墀丹陛上已占上風的輕騎和羽林衛大喊:「都讓開,莫讓賊子傷害王后!」
已率騎士沖至大慶門下的元旻和武煊亦驚呆,忙喝止身後騎兵勒馬停兵,死死盯著元琤將馮姮擋在身前,一步步走上大慶門城樓。
有弓箭手拉滿弓弦對準城樓上的二人,元琤也不多言,只笑著將馮姮往前推了一推。武煊忙高聲喝斥:「所有人,放下兵器,不得擅動。」
元旻強壓心頭驚慌,竭力平靜地仰頭看上去:「二叔,放開母后,換我可行?」
元琤冷笑:「莫要仗著幾分聰明,把別人都當傻子,你那一身好劍術,挾持你無疑自尋死路。」
元旻強笑,溫聲道:「那二叔此刻這般,意欲何為?」
元琤面目猙獰:「元旻,你不是自詡忠孝麼,我就讓這滿天下的人看著,你是如何為了自己的王權霸業,害死生母!」
元旻又問:「可有保全母后的法子,請二叔賜教?」
元琤大笑:「你現在就卸下甲兵,往自己胸口來一刀,如何?」
元旻一聽,想也不想,開始脫頭盔、解軟甲…
馮姮肝膽俱裂,失聲驚呼:「阿旻不可,你要逼著為娘立即自戕在你面前麼?」
元琤抓著掙扎的馮姮,將劍往右偏開了一分,以免馮姮在掙扎中不慎撞上劍鋒。就在此時,一身黑衣的阿七悄無聲息落在元琤身後約一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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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阿七在大慶殿一動不動,生等著元琤已走下丹陛看不見了,才對開陽使了個眼色,拔腿狂追,一路追追停停,終於在元琤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追到了他身後。
元旻和武煊恍若未見,元旻依然不緊不慢脫下軟甲,又從身側抽出佩劍,緩緩對準了自己心口。
馮姮忽然高呼:「城下眾將聽令,射殺本宮與逆賊者,新王元旻必恕其無罪,他若違背,視同忤逆!」
元旻心頭一寒,已聽身後有人高聲回應:「娘娘大義,送娘娘上路!」
轉頭看去,更是如晴天霹靂,只見玉衡不知何時出現在陣中,拖來一架弩床,已裝好重箭對準城樓之上,絞緊輪軸蓄勢待發。
元旻大怒:「玉衡,給我滾下來!住手,不准射!武煊,你們快去阻止他!」
玉衡唇角帶起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對周圍警告恍若未聞,又對了對準頭,手一松。
一聲尖銳的鳴鏑,破甲箭挾著赫赫風雷,颯沓如流星,飛速旋轉著向城樓上的馮姮和元琤釘去。
元琤自玉衡出聲就想用馮姮擋箭,豈料對方用床弩發射的是破甲重箭,那可是能將他二人同時射個對穿,還能餘力不減、跟長矛差不多重的破甲箭。
還有,那個小白臉怎麼回事?什麼話也聽不進,說射就射。
情急之下,他來不及多加思索,將馮姮往前一推,向左疾迅跨出一步,側身避讓迎面重箭。
就在他放開馮姮,側身避讓的剎那…
倒掛在城樓檐下的開陽往前一撲,橫刀旋出一道電光。
同一時刻,隱在他身後的阿七長鞭如電揚出,翻腕往右一卷,將即將墜下城樓的馮姮拉回,身體已借慣性撞上馳來重箭,而後用身體貼著重箭、飛速旋轉連連撞擊,將重箭來勢一點點撞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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