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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平仗著城牆的遮擋,將李爻的手從城垛上摘下來握住。

他依然記得當日城外激戰的慘烈,觸碰到身邊之人,心中的悽愴不安才被真切的觸感撞散了些。

「關鍵在奧單這邊,是我蹬不上檯面的壞主意,過幾天你就知道了,」他摩挲著李爻的手背,「你是坦蕩君子,不該被陰險算計牽扯精力。」

臭小子還是不肯說。

感嘆景平嘴嚴之餘,李爻又覺得好笑了。

他在朝堂沙場摸爬滾打多年,什麼惡毒伎倆沒見過,更算不得君子。景平卻總拿他當個純白瓷器護著。

經歷過骯髒泥濘的人,更容易被摯誠打動。

景平對奧單有種純粹的恨,恨意源於他對李爻的愛。

他像個守護神似的,誰對他的晏初有壞心思,他便要跟誰過不去。

李爻的眉目神色被夕陽柔和著,他反手扣住景平的手,揉在掌心裡。

城上風大,李爻只有掌心留存著片點暖意,陡然全部回饋給景平,讓年輕人冰冷的指尖蜷在其中,戀戀不捨。

「比起議和,我更擔心之後的事情。」景平道。

此舉若成,無疑是拆了羯人的台,而羯人王權內政分裂已然不是一兩天了……需得防備他們狐假虎威不成,趁有擱古兵力牽制晉軍邊防動線,反撲它處。

這件事景平沒有太好的辦法。

誰都沒有。

外族狼子野心,有時是沒辦法純靠嘴皮子和腦子擺平的。就連南晉與擱古對話的底氣,也是一看利益,一看兵力。

這些李爻當然明白,他淡然一笑:「不用擔心,防禦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萬一擱古人腦袋裡養魚聽不懂好賴話,太師叔就帶人幫他們把水控乾淨,給你出氣,再讓羯人知道到底什麼叫天朝上國。」

李爻既客觀又主觀,景平明白戰術和士氣在李爻手上從來是各走各的路。他話鋒一轉:「晏初,羯人與咱們多年糾纏,到底為什麼?」

在景平看來,羯人對南晉的挑釁有一種病態扭曲的瘋狂,像塊甩不脫的狗皮膏藥。

李爻眼波一轉,嘴角彎起一絲蔑笑,尚未回答,頭頂一聲鳥鳴。

他抬頭,見是花信風養的鷂子回來了。

軍中傳訊向來是用戰鷹,花信風看中雀鷹靈巧,身型小巧,養了用作短途傳急信之用。

那鷂子在城關上空旋,找落腳之處。

李爻吹著哨,展臂對當空打手勢,雀鷹直衝他來了——穩穩落在他護臂上。

鳥兒帶回來一小塊布邊。

是衣裳裁下的邊角,字是花信風用碳灰寫的,明顯傳信時極為倉促:信安城郊,你家別苑。

話分兩頭。

花信風領命支援松釵,追著對方留下的記號出了信安城越走越偏,眼看再往前去數十里,只有李家舊莊園一處地方可以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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