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有這互
銥驊
換身體的飛來橫禍,她今日也不必遭此波折。幸虧她腦子轉得快,又是主動認錯,又是百般示弱,這才博得了他的同情心,讓他不再計較。但是夜長夢多,今日是侯府老夫人把衛雲章當成她,把「崔令宜」的底細抖了個乾淨,明日又不知道會是哪裡出問題,天知道會不會從天而降一個拂衣樓的人,找到「衛雲章」接頭。
可惡,得趕緊換回去才是!
「我承認,一開始得知你曾在伎坊待過,我確實為你們隱瞞了這麼重要的事情而惱怒。但如今冷靜下來想想,你那時走丟,想必是被拐子賣了進去,在伎坊里受了許多苦才能長大。事關女兒家的清白與名節,崔府與侯府秘而不宣,也在情理之中。」衛雲章又是一聲長嘆。
他其實不是這麼冒失的人,他完全可以假裝無事發生,等身體換回來後,再慢慢探查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他又實在難以置信,看起來那麼明媚嬌俏、毫無城府的妻子,竟然有這樣的過去瞞著自己。
他並不是有多麼看不起伎坊女子,他相信假如有一天自己真的和一個伎坊女子情投意合,他也定會珍之重之。只是世俗如此,他看不看得起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看不起,否則崔家與侯府,為何不敢把此事公開?他惱怒的是被欺騙,而且是整個衛家被欺騙。一旦事發,整個衛家都會淪為京城的笑柄。
他不想自己慢慢查了,他像是在滾油鍋里煎熬,反覆思索著,她對自己的親密,究竟是發自真心,還是僅僅是想抓住自己,抓住這個對她一無所知的「冤大頭」「金龜婿」。
所以他現在就要問她,當面問她,他要聽她自己的解釋,不想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一切,再去反覆猜測。
但他還是操之過急了,把她給嚇壞了。
他說:「你放心,此事我不會再對旁人提起,更不會對父親母親提起,你依舊是衛府的三少夫人,不必擔憂。」
崔令宜哽咽道:「多謝三郎體諒。」
衛雲章還想說點兒什麼,比如「我之前也想過了,就算你真的不清白,我也不可能把你休掉」——衛崔聯姻,聲勢那麼浩大,豈是想結束就結束的?若從功利的角度看,抓住崔家這個把柄,反倒能更好地讓崔家俯首帖耳,掌控朝政局勢。
但這麼功利的話,又不能用來安慰人。可他若說「就算你真的不清白,我也會一如既往地待你好,永遠愛護著你」,這麼肉麻深情的話,他自己都覺得,說出來要遭天打雷劈——他是喜歡她不假,但遠沒有到海枯石爛此生不渝的地步。更何況,他前面的表現也實在算不上深情,就算說出去了,她恐怕也不會信。
說什麼都不對,一向伶牙俐齒的衛雲章,似乎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安撫面前惶恐不安的妻子了,只好拿起勺子,給她舀了一碗粥:「快吃飯吧,再不吃,都要涼了。」
崔令宜含淚點了點頭。
衛雲章看著她,突然別過頭去,嘴角抽搐了一下。
崔令宜惴惴問道:「怎麼了?三郎,我……」
「沒什麼。」衛雲章深吸一口氣,抽出一張帕子,回過身來,在她眼角輕輕按了按,「你頂著我的臉和身子,這麼大個男人縮在桌邊,邊哭邊吃,我一時沒忍住……」
如果是原本的崔令宜哭成這樣,一定是梨花帶雨,楚楚動人。但現在是「衛雲章」在哭,這場面就變得……有礙觀瞻起來。
崔令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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