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在榕城,他一日未休過。
底下的人不太習慣, 在交通恢復的當天下午,就拿著一堆方案等他裁決。
有些事情不便線上解決, 共同待在酒店的這段時間該說的也說清了,孟鶴鳴不再拖沓,系上領帶整裝待發。
央儀瞥見, 是黑金色的那條。
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她撇撇嘴:「晚上我出去吃飯, 我要放風。」
即便她不說,孟鶴鳴也沒捆住她共進晚餐的打算。
兩天一夜的相處,他怕把人逼得太急。
於是道:「那讓老徐送你。」
央儀瞄他一眼,欲蓋擬彰地說:「你該不會又讓徐叔偷偷記我的行程吧?」
「……」
男人戴袖扣的手就頓在半空,金屬泛著冷硬的光,他的表情卻不是:「或者你自己開車?」
「車賣了。」央儀言簡意賅。
他點了下頭:「再買。」
央儀幾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委婉地提醒:「孟先生,正常人第一反應是打車。」
「……」
不知為何,被她生疏地叫孟先生,感覺不壞。
好像又回到了無限遞進的那段日子。
從孟先生,到偶爾的孟總,再到「你你你你你」。
孟鶴鳴很識趣地沒再多說,即便他隱隱知曉,今晚出去放風,極有可能是和他那位愚蠢的弟弟。
他說過,要尊重她的正常社交。
如果弟弟越線了,自然可以交由他這位大哥來處置,但央儀是自由的,他不應為此拘著她。
回公司的路上,孟鶴鳴點開朋友圈。
即便他知道這個時候還沒見上面,更不可能出現挑釁他的動態,他還是滑動屏幕無意識地刷著。
一條又一條。
直到最近的那條跳出,是央儀的。
她好像說過她喜歡日落。
男人望向窗外,從矗立的鋼鐵森林間看到一抹血紅殘陽。他承認很美,但他欣賞不了。
或許這要成為他們之間最大的遺憾,因為他永遠沒辦法陪她欣賞圓日墜入海平線的那一刻。
高樓將最後一絲縫隙填滿,孟鶴鳴收回視線。
恰好看到助理欲言又止的畫面。
「怎麼了?」他問。
助理說:「酒店打來電話,說會客廳的那面玻璃已經維修好了,如果央小姐不放心,可以換別的房間。」
男人淡聲道:「不用了,她明天回杭城。」
他的手指在西褲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了敲,突然問:「昨天送電怎麼用了那麼久?」
助理察言觀色,覺得這句話不像是責怪。
她大著膽子:「其實五分鐘就來電了。」
孟鶴鳴眯了下眼:「嗯?」
「我覺得……可能晚點來會比較好。所以自作主張延遲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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