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一會。
從他說那句追她開始,她就下意識地躲他。臥室橫亘著一張Kingsize大床,除此之外能坐的也就床尾凳,窗邊的貴妃榻,還有一張斜方書桌。
坐床上過於曖昧,坐貴妃榻離窗太近,最後她千挑萬選,坐在書桌前,隔著玻璃案幾對他對視。
「……你說,你追我?」
「不然我重新說一次?」
「等等。」央儀伸手做了個下按的姿勢,「等等,我緩緩。」
緩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緩了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黑暗是她此刻最好的保護色,不至於將過於精彩的表情示人。但同時,黑暗也能放大一些感官。
央儀捂了捂心口,生怕動靜太大被人聽去。
好不容易緩下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你破產了?」
「……」
啼笑皆非的還在後頭。
她深思熟慮了一番,而後篤定:「上次我提的分手,所以你還在不爽,等追我到手狠狠甩一次,對是不對?」
孟鶴鳴無聲嘆氣,想來在她那裡他就是這樣糟糕的形象。
他走近,隔著一張玻璃台幾俯身。
雙手撐在桌案兩旁,這是個很習慣性的動作,她卻驀地往後一縮。
「央儀。」
黑暗中,她很小聲地吞咽了一下。
「我從來沒愛過誰,所以之前的確做得很糟糕。你有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但我最近想透徹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她問。
想通的是什麼呢?
是喜歡她,需要她,非她不可。
或者說那已經是愛了。
孟鶴鳴尚未理解透徹,於是抿住薄唇。
他不想在自己還沒找到答案之前輕率地說出口。
他認為這也是一種尊重。
於是淡淡地說:「沒什麼。」
什麼啊……
被釣了半天的胃口一下落回虛空。
央儀覺得自己整個人透了風,不上不下,不著不落的。
她有點賭氣,又不知道說什麼好,索性離他再遠點,坐到了窗口那張榻上。
頂層泳池在風雨交加的夜晚成了一潭黑水,在她身後無聲流動。她將雙腿蜷在塌上,裙擺蓋過腳趾,眼前黑影翕動,他似乎坐回到了床尾凳上。
就那麼一左一右,隔著五六米的距離。
兩人都不再說話,安靜等待電力恢復。
央儀在無聲的等待中不小心眯了過去,頭歪在榻椅上。腦袋重重撞向邊角之前,有雙屬於男人的手墊了過去,手掌貼著她的臉蛋,任細膩擦過掌心。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