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落得那般結局,著實不冤。
賈琰道:「石呆子在牢里恐是受了料理,不若就去旁邊的醫館問問,他的財產充公,多半也會回鄉間老家,賈雨村拿人前必定是細細問好了這人的身世的,我們找他一問便知。」
石呆子沒死還尚有補償的機會,或給予錢財,或向賈赦要回扇子皆可,若是死了,那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賈璉又問賈琰如何。
賈赦交給賈琰的任務是向一個戲子討要一個柳綠粉彩太白醉酒鈴鐺供杯,這戲子倒是滿口答應以五百兩相贈,只是賈琰查了一下這戲子的身份,原來是廉王爺府上的,賈琰細想,他當時的態度太過急切,這東西怕是廉王爺的,是偷是贈都未可知,恐他有逃脫之意,故而也不敢要。
回來只跟賈赦說那東西是廉王爺的,廉王爺不肯相讓,賈赦無法,罵了賈琰一頓也就完了,只是後來又讓賈琰經常去賈母處,賈琰又敷衍,賈赦大怒,幸虧他退的快,要不也免不了一頓打。
賈赦見賈琰實在木訥不能成事,便又想出一計。
這日便見邢夫人來找王熙鳳,原來是大老爺想討賈母身邊的鴛鴦為妾,想找王熙鳳先說和。
王熙鳳最是精明,知曉這事只能碰一鼻子灰,便百般推脫,只讓邢夫人自己去跟鴛鴦說。
鴛鴦面對邢夫人的勸說,她只低了頭,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她一個家生子,有什麼資格拒絕府上老爺夫人的要求?
鴛鴦無處排解,正遇上襲人和平兒兩人,便向她們討主意。
平兒笑道:「你只說老太太已經把你許給璉二爺了,大老爺哪還好意思要。」
襲人也笑:「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和老太太說,叫老太太把你許給寶玉,如何?」
平兒和襲人的話帶著玩笑,帶著試探,甚至隱隱的也帶有一股矜持自傲的味道。
鴛鴦,襲人,平兒,都是一塊處了好多年的,偏偏養成了不同的性子,沒有說不好,畢竟她們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大環境也是這樣,脫離了時代局限去看評判問題是沒有意義的。
但總有人,不會忽視內心的自主的意識,她們模模糊糊的,磕磕絆絆的去探索,去追尋,甚至不惜以生命抗爭,來守護自己所堅定的。
鴛鴦罵道:「你們兩個再不得好死的,拿我尋開心,你們覺得自己將來都是做姨娘的,便覺得有了著落,可收著點吧,小心樂過了頭兩頭空。」
「你們不信,暫且看著吧,我就是做姑子,也不會如了某些人的意。」
兩人方知她是認了真的,便勸導了她一番。
鴛鴦冥思苦想的一夜,終是下定了決心,將這件事捅到了賈母那,並當著眾人面剪髮明志。
賈母在,她有一線生機,賈母不在,除非她去找比賈赦位置更高的人,但那只能當小老婆,若找低的,怕是無端連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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