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至此,毫無餘地了。
鴛鴦是美好恩愛的象徵,偏偏這個名字配給了她,就是姻緣夢斷的一生。
賈母心如明鏡,鴛鴦不過普通姿色,賈赦哪裡是看上了鴛鴦,分明是看上了她手裡的錢!賈母要給誰什麼,都要經過鴛鴦,賈赦分明是怕她把家底都給了二房,要拉鴛鴦下水。
因此賈母連著王夫人也一起罵,子孫不成器,骨肉傾軋,是她之過啊!是她之過!可是她一介婦人,能怎麼辦?!把家讓老大當,她不敢,老二也無多大本事,但他也不闖禍,有她在,兩邊都能壓制一點。
賈母淚流滿面,凡內鬥易生內祟,內祟必引外禍,一個大家族的衰敗,多由里而生。
鴛鴦一事,便是兩房斗到明面的開端。
賈琰顧不上太多,他正在全心一致的準備鄉試。
賈母許是有感而發,之前待他好,不過是順嘴一提的事,如今,對他卻是多了幾分真切的關懷,對他這一場也尤為重視,平日也不許人去煩他,甚至把琥珀派給他照顧他起居。
賈琰也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思去的,三天三夜,他幾乎沒有浪費一秒,除了吃飯睡覺,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答題和檢查上。
三天出來,賈璉和賈環都在外面接他。
他的經義不錯,詩賦一般,至於策論,那就看天意吧。
為什麼要看天意,因為策論這次的題目是《明法之至論》。
按照賈琰以前的思路,這篇文他會選擇中規中矩的寫法,前面讚賞,後篇偶提一下不足,但這次許是被錢木齋日日刺激的破罐子破摔,索性放開了手腳,開篇就提出了現行法律的不足。
還是薛蟠胡州之行那件事給了他感想,古代關於商人這片的法律規定相當於空白,賈琰仔細闡述了確立商法的必要性,直抒胸臆,一篇寫下來,只覺得酣暢淋漓。
賈母倒是對他挺有信心,等到了放榜那天,一大早便派人在門外守著,只說有報喜的要好生接待,這裡舉人考試是不放榜的,只會派官衙通知。
屋子裡磐月羊花也是無心做事,看著賈琰陰沉著的臉,只以為他這次考砸了,想問又不敢問,只好大聲說笑來掩飾。
賈琰陰沉著臉倒不是別的,而是他今天終於打探到了石呆子的具體消息。
石呆子死了。
死在了沈府大門前。
而沈府,是如今皇后的外家,被封為一等伯府。
賈琰深深的嘆息,還是遲了,什麼都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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