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的詩歌。
……不合理的要求。
「叫《在秋天寫給夏油傑》,好嗎?」
他太有手段了,連名字都想好了。
「我是個貪心的人,我不想只有《在夏天寫給夏油傑》這一首。」
我低下了眼眸。
貪心的人,是我才對。
我不僅寫了「在秋天寫給夏油傑」,還寫了在冬天,在春天……一年四季,我都有寫過。
「你想得美,我才不寫。」我頓了頓,心虛地補了一句,「寫也可以,一首一億。」
我胡亂報了價格,仿佛只有加上天價,把感情物化,才顯得我不那麼真實。
「工資卡都給你。」他輕聲笑道,「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寫給我?」
鼻子一酸,我差點掉下眼淚。
……忍住了,但心裡酸澀無比。
我很清楚自己為什麼難受。
仇恨這種東西,需要蓄積累加,需要時刻提醒,反覆回顧,去除一切熱愛與展望。
眼前的人,他多有心機啊。他做了那麼多壞事,他沒有道歉,他甚至都沒有悔改的意思。
他對那些事絕口不提,一個字也不說。
他只是將我帶到這裡,讓我徹底迷失在田野生活中,把我對他凝結的恨意,在山山水水中擰碎,碎成無數塊。
再用最無辜的表情看著我,讓我連後退的勇氣也沒了。
他依然握著我的手,我猛然驚覺,我已經兩天忘了服用抗敏藥,卻沒有嘔吐。
手腕被他翻轉,露出上面暗紅色的名字。
——是他的名字。
「鈴溪,答應我好嗎?」
最終我沒有答應夏油傑,倒不是說想要拒絕,而是在我們出來的這段時間裡,村子裡發生了一件棘手的事。
我喝湯時摘下放桌上的眼鏡,被臨時來訪的費伊,出於好奇戴上了。
然後他看到了滿屋子的咒靈。
第五十三章
我和夏油傑是被美美子叫回去的, 等我們到家時,門口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他們手裡拿著鋤頭、棍子,儼然是準備拼命的架勢, 年長的女性則是摟著家中的孫輩。
我的那副眼鏡, 正戴在村長的臉上。
「我們村不會產生咒靈。」村長嚴肅地看著我, 「鈴溪,這些咒靈是從哪裡來的?」
咒靈全部集中在賢治家中, 又一時之間出現的數量繁多, 這的確無法解釋。
山村裡的生活很簡單, 民風淳樸, 但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較差。超出認知的部分, 不是被當成神明,便是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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