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事讓咒靈做就可以了。」夏油傑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今天割稻割得我累死了,白天又不能用咒靈。」
「你就不能先洗個澡嗎?一身汗味。等等,褲子怎麼破了?」
夏油傑的褲腿被撕了一道口子,借著月光,我看到了他的腿上也添了幾道傷痕。
「這傷……總不會是沒怎麼拿過鐮刀,一激動,揮到自己的腿上了?」
他沒吭聲,我知道自己猜對了。
「快回去洗個澡,讓菜菜子幫你上點藥吧。」
「我身上也有傷。」
「然後?」
在我抬起的目光中,夏油傑緩緩說道:「菜菜子畢竟是個女孩,幫我上藥不合適。」
我假裝沒聽懂:「你的意思是,我是男孩?」
「……」
夏油傑沒有點穿我的裝傻,他低下頭,想去口袋裡摸香菸,但他什麼都沒摸到。
——也不知道這傢伙抽什麼瘋,竟然決定戒菸了,因此一包煙都沒有帶來。
有菸癮的人戒菸是痛苦的,我不太信他的話。
再說了,他也沒什麼非戒菸不可的理由。
「好了,不逗你了,我們回去吧。」
沒煙抽的夏油傑,看上去有點可憐。
儘管這是他自己作的。
他有很多事,都是自己作的。
「鈴溪。」
「嗯?」
夏油傑在山間的小路上頓住了腳步,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天幕。
「今晚的月色很美。」
——今晚的月色很美。
十年前,我說出這句話表白,他存心逗我:「咦,我怎麼覺得今天的月亮像個禿子?」
把我氣到炸毛才說出「月色再美,也沒有我家鈴溪可愛鴨」這種鬼話來哄我。
這個男人本質上是惡劣的,只是我以前對他有很深的濾鏡,很容易就被他哄住了。
「美又能怎麼樣?」我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淡聲說道,「那你去找月亮給你上藥吧。」
手突然被握住了。
從他的掌心處傳來溫度,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我的指節。
「我不找月亮。」他唇角微勾,垂下的頭發被風吹起,露出光潔漂亮的額頭,「我只找鈴溪。」
夜色中的伊哈特伯村宛如一幅色彩深沉的水墨畫,麥田被縱橫交錯的田埂割裂成塊狀。
漫天的星斗與月光倒映在水塘里,偶爾有未眠的小魚小蝦蹦出水面,攪碎了月亮,在波盪的漣漪中濺起一串晶瑩的水珠。
夏油傑在這樣的光景中,認真地問道:「你可以為我寫一首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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