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延年問過祖母:「為什麼祖父姓孟,但爹爹和我卻姓鄧?」
朱熙蓮對於這個問題總是沉默寡言避而不談,讓鄧延年覺得有天大的苦衷的緣由在其中,便在日復一日的成長中漸漸封凍,成為了他自以為的目標。
他想做一個世人愛戴的除妖師,守護一方平安。
他餓昏在書桌前。
等到他撲棱眼皮子醒來時,發現自已窩在暖床上,半靠在祖母身上,祖母正在一勺一勺地餵他吃稀粥。
「祖母......」
鄧延年艱難咽下一口熱粥,只喚出一聲祖母便忍不住抽動眼角小聲哭泣。
「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不過是挨餓,有什麼好哭的。」熙蓮摩挲了幾下小人兒的藕臂,斥責道。
「知道了祖母。」
鄧延年偏過頭,只瞧得見祖母有些下垂的皮膚褶皺,他註定得不到祖母的憐惜了。
年年歲歲,與祖孫兩人常伴的還有寂寥的庭院。
又是一年冬日,他因雪地太滑,鞭子失了準頭,沒有纏住擺在井口的木桶,被祖母罰站在外的巷子裡。
鄧延年十二歲,卻同旁的八歲孩童一般高。門口的巷子深而長,他一眼望不到頭。
沒有暖爐傍身,身上也只穿了兩件練武時穿的薄衫,在滿地狼藉的中央瑟瑟發抖。
日頭西斜時站出去的,雪停了,月懸正中時他還在。
「嘖嘖,做他家孩子真是投錯胎了喲,還是早早超生下輩子求個好人家吧。」路過的大嬸多嘴說了兩句,朱熙蓮就在大門內破口大罵起來。
鄧延年眨動綴了冰渣子的睫毛,雙眼像抹了辣椒似的銳痛,他不敢再哭了。
......
「你怎麼樣了?」
焦急的呼喚伴隨不遠處的嘈雜人聲統統不由分說扎進鄧延年的耳朵里。
他只好雙臂環抱住自已「冷......好冷.......」
「冷?現在可是六月,怎麼會冷?」貫丘也不解,口嫌體正直好地將自已的外衣脫下給鄧延年披上了。
他正想打個手勢讓後面跟著的暗衛上來抬人,卻聽見少年呢喃了一聲:「好甜。」
於是貫丘也不自覺地笑了一聲,對著走到跟前的暗衛改了口:「給我尋個暖爐。」
暗衛:?
大熱天的去哪兒找個暖爐?
但令行禁止,他只好認命轉頭去找暖手的東西。
北幽的小巷也是有燈籠的,倒是沒有騰海洞那麼黑,鄧延年想,他突然發現好像有點記不清祖母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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