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除了正經飯吃不飽,府城老百姓吃瓜已經吃到吐。
這會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場中人無不伸長脖子看二人鬥法。
泰王一揮袖,叫眾人隨意。
爾後目光輕掃場中張張熟悉的老臉,一邊點名一邊風涼道,「喲,張大人告老,李大人向來不耐煩這些場合……還是顧大人會經營,這南都誰不買你顧准面子?」
哦豁,這是暗諷顧准拉幫結派皮癢了。
顧准一臉惶恐,忙垂頭拱手回懟,「不如王爺好人緣,與諸位大人打成一片!好些大人老夫還是頭一遭見面,都叫不上名號,實在慚愧。」
嗯哼,老油條四兩撥千斤,暗指泰王在南都才是根基雄厚。
兩人你推我擋,很是太極了一會。
吃瓜被點名的各位,垂頭訥訥一臉小心,內心卻十分澎湃。
前前任吏部尚書張大人眼冒金光:這票價,值當!
老工部李尚書袖口下搓著老手,你以為他心驚膽戰?不,他激動地能鑽木生火:自打今上遷都,應天府多久沒有如此熱鬧了?
知道的無不嘆息這死寂沉沉的官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幾個早已入土為安。
鬥了半生的老傢伙,那裡受得住這冷落!
他們面上死寂,心中無不痛心疾首:官場不見勾心鬥角,還不如一片荒墳!墳場尚能鬧鬼,這南直隸六部鬼都不來!
好不容易老顧前來整頓官場,這闊別多年的機鋒和博弈,叫貴賓席老大人們如何不心潮起伏?
張老大人甚至抹了把眼角淚,用眼神鼓勵老顧:嘿,老夥計,可勁兒狂飆。
顧准老臉一僵,止住話頭。
就聽泰王一茬未平一茬又起,他在顧准左右相看,不解問道,「大人嫡子大婚,怎麼不見顧冶顧大人來賀?都是一家人,如此避嫌反倒刻意了。」
得,這是引火兩個顧私下裡沆瀣一氣,坑他救命米糧。
顧大人也不是吃素的主,「哼,那莽夫下官不屑見他。」
這時韋岑扯著顧雲斐出列拱手,「回稟王爺,不是顧大人不來,而是前不久新安江上有異動,大人急著回京面聖,往來不及,只好令我帶著顧家小子前來,沾點喜氣。」
什麼異動,泰王心知肚明。
這威脅成功叫他嘴角的笑冷了下來,他盯著這小小戶部員外郎,「南直隸戶部倒是上下一心,原來顧氏兩支鬩牆,是演給我們外人看的。」
顧冶這支同顧准這支,早已出了五服,一脈乾的是水利工程,一脈打的是算盤珠子,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只在許多年前,顧冶同韋家治淮時,曾被顧准卡過預算,朝堂上顧准以一敵二,與工部韋侍郎並顧冶吵得不可開交,一度擼袖子要幹起來。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