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步出院中,正看見謝燕拾身邊的大丫鬟青溪,被她院裡的二等丫鬟攔在院外。
青溪一看見她,就對她行了個標準的禮。
她的禮數不出任何差錯,人卻不是個消停的。
「今日公子陪著我家夫人散心,卻不慎弄髒了外衫,夫人便命我回來取幾件外裳備用。」
青溪笑語盈盈:「素日聽說崔夫人與公子情誼深厚,衣食住行從不假手於人。崔夫人覺得以公子昨日的穿著,今日該取哪幾件外衫搭配更合適?」
崔韻時聽她說了這幾句廢話,她終於繞到正題了。
這謝府里,誰不知道謝流忱每月只在她院中過夜三次,自她嫁入謝府開始,至今六年,從未更改。
這樣淡薄而規律的相處,仿佛多見她一面,謝流忱都會發生什麼不測一樣,很難讓人相信他們倆之間有什麼真情。
再和謝流忱對謝燕拾的有求必應一對比,誰還能聽不懂,青溪這是故意有此一問,因為崔韻時不得夫君喜愛,基本見不到夫君的人,所以根本不知道他昨日是穿了哪身衣裳出門的。
芳洲也提起了心,夫人這要如何回答才能不讓人看她的笑話?
崔韻時漫不經心道:「夫君這些事,誰都沒有元若、元伏做得更妥當,知道得更詳細了。你連這都不知道嗎,倒要來問我?看來你服侍你家夫人時確實不盡心,連夫人長兄的兩個親隨都沒注意,實在愚不可及。」
青溪:「……」
芳洲站在崔韻時身後,衝著青溪呵呵地笑了。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傳遍了謝府。
因為青溪這一趟上門取衣服大張旗鼓,今晚中秋家宴謝流忱不回府這件事也跟著在府內傳開了。
下人們都在心中唏噓,公子待二妹妹真是沒得說,但對待妻子卻是這種態度,不免讓人猜想,是否崔夫人犯了什麼不便讓人知曉的錯,公子耿耿於懷,才故意這樣冷待她。
到了下午,謝澄言帶來了一盆開得正好的雪逐花。
「嫂嫂,這花我照看了許久,如今終於開花了。香氣宜人,聞著心懷便舒暢起來,不知嫂嫂喜不喜歡。」
雪逐花向來嬌氣難養,就算最有經驗的匠人精心照料,花朵順利開放,開出來的花瓣上大多會有紅紫雜色,花朵偏小。
不像眼前這盆,花朵飽滿瑩白,沒有一點雜色,
可見謝澄言是費了多少功夫,從多少盆花里養出了這最好的一盆。
「多謝你,我很喜歡。」崔韻時笑著吩咐行雲好好照看這盆花,說這種品相的花太難得,三妹妹不必為她如此費心。
謝澄言是謝流忱的三妹妹,脾氣與長兄和謝燕拾都不同,謝家三兄妹三個脾氣,她唯獨與謝澄言談得來。
或許也不該說是她與謝澄言談得來,而是謝澄言表里如一,沒有什麼壞心思,想和她相處不好都難。
不似謝流忱和謝燕拾,一個用溫和的言語來包裹自己的目中無人,一個用天真無邪來掩飾自己的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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