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忖間,謝流忱已經走到她床邊,謝澄言故意虛弱道:「長兄……」
謝流忱面露關切:「明日我會派人去國子監告知你養病的事,接下來一個月你都不必去讀書了。」
「多謝長兄……」謝澄言仍舊半死不活道。
謝流忱向身後招了招手,元伏上前,他手裡提著一隻鳥籠,籠中是那隻雪規鳥。
謝澄言當然不會覺得謝流忱帶鳥兒來是給她解悶的。
當初就連謝燕拾見這鳥生得漂亮,想要拿去養幾日,謝流忱都不答應。
何況是她呢。
「長兄帶鳥兒來我這做什麼?」
謝流忱嗓音溫柔,像一陣和煦的風吹進人耳朵里:「你有大半個月時間要在床上躺著養傷,難免苦悶無聊,這隻鳥兒愛嬌可憐,掛在你房中,聽聽它的叫聲,也能消愁解悶。」
謝澄言訝然,她今日這傷受得,分量有那麼重嗎,重到長兄都能忍心割愛。
長兄對自己愛重的東西一向看得很緊,絕不會讓它們脫離自己,與他人沾上分毫關係。
她記得前年,長兄的幾位朋友來府上做客,長兄正將鳥兒托在掌中,和她一起在湖邊散步。
幾個朋友見鳥兒實在惹人憐愛,紛紛起了逗弄之意,人人手裡都拿著一點小米,看鳥兒要吃誰手裡的食物。
鳥兒一扇翅膀就飛到了陸盈章的手上,把她手裡的食物吃了個乾淨後也不飛走,反倒拿自己的腦袋蹭她的掌心。
親熱極了。
其他人去逗鳥兒,它理都不理。
幾人議論起來:「這鳥兒只喜歡姑娘。」
「不是只喜歡姑娘,還是只喜歡漂亮姑娘,好刁鑽的小東西。」
這時謝流忱喚它回來,鳥兒已經被他馴養五年,野性消減大半。
然而往日勉強算聽話的鳥兒,這一回卻對他的呼喚充耳不聞。
「我還從未見過它這樣喜歡誰,它與你,當真是一見如故。」謝流忱淡笑著道。
陸盈章也愛死這隻毛茸茸的小心肝,塗了鮮艷口脂的紅唇在它頭上狠狠親了幾口,親得它滿臉唇印。
鳥兒在她掌中唧唧地叫,卻既不逃跑也不抵抗,惹得她狂性大發,又猛親一通。
那個下午,謝流忱神態始終如常,在眾人閒談時,數次仿若不經意地叫鳥兒飛回來。
鳥兒一直賴在陸盈章懷裡,對他不予理會。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謝澄言就見謝流忱重新給鳥兒加上鎖鏈,然後用一條沾了水的手帕細細擦拭鳥兒頭上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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