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很篤定。
那是對自己十分了解的東西才會有的態度。
崔韻時不想再聽了,他的事,她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之前六年他都從未對她提起過與此有關的事,她根本不知道他懂這些,顯然他對她有所保留。
以前她總是只能從旁人的隻言片語里猜測他的過往,生怕言談間觸到他什麼忌諱。
那時她剛嫁過來,還有著少年人不切實際的期待,夫君在她看來,就是她的上級,她希望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賞識和肯定,然後她就能安穩地收穫她最在意的名望和地位。
可顯然他是無法被討好的人。
他現在像是不再遮掩,說的都是她以前想知道的,但現在的她已不想再聽下去了。
崔韻時暗示道:「大人不必告訴我們這麼多,我們繼續往前吧。」
既然從前他一直藏著不說,那現在也不必說了,他們倆就保持這種彼此一無所知,直到順暢和離就好。
謝流忱沉默了一會,而後吐出一個字:「好。」
——
洞中曲折,繞了十幾個彎道也沒有走到盡頭。
薛放鶴微感不安,抱怨一句:「這地方可真繞。」
崔韻時也有同感,但也只能繼續走下去。
她忽然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響,停下了腳步。
這聲音起初是從頭頂極高處傳來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爬行,她抬頭,一隻奇形怪狀的動物就直直地朝著她的臉掉下來。
她飛快地移開,抽刀砍向那只東西,那東西卻快要落在薛放鶴身上,她這一刀下去,怕是連薛放鶴都要砍中。
只是一瞬間的遲疑,薛放鶴已經自己拔刀將這怪模怪樣的東西砍成兩截。
一陣劇烈的香氣從這東西身體裡噴出來,崔韻時心道不好,屏住呼吸。
洞中各處角落卻爬出一大堆這種動物,一張開嘴就將原先那只的屍體啃得乾淨,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謝流忱一把將薛放鶴推到怪物堆里頂住,又撒下許多不知名的黑色粉末,那些小怪物登時綿軟了手腳,痴痴呆呆地倒地不動了。
這種銜尾蜥不能砍死,否則就會散發出讓人產生幻覺的香氣,人會在香氣中迷迷糊糊地被它們分食乾淨。
他小時候不僅見過這種東西,還養過,知道這種情況只能將它們暫時麻痹。
謝流忱又抓了把粉末撒下去,保證沒有遺落一隻後,他剛想回身看看崔韻時的狀況。
薛放鶴卻亂撲亂抓,哭著喊:「長姐,你沒事啊,嚇死我了,這群天殺的狗賊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謝流忱嫌棄地把他推到地上,他還彈動著跟他幻想中的薛朝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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