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忱轉過身,還未看清,便被撲過來的一人緊緊抱住。
他渾身一震,驚到不能反應,手搭在崔韻時肩上,漸漸收緊。
「你沒事吧?」崔韻時的聲音里滿是驚惶。
「我沒事……」謝流忱如墜夢中,她從來沒有這麼緊地抱過他,即便是假裝的,也沒有。
這樣不顧一切,要像抓住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一樣緊緊攬住他……
只有父親這樣抱過他,自出生以來,對他最好的就是父親。
謝流忱毫不留情地嘲諷所有人,可就算父親再蠢,對母親再執迷不悟,變成讓他看不起的樣子,他都對父親深懷感謝。
世上有那麼多溫暖的東西,可在他被種入紅顏蠱後,觸碰這些東西都會讓他感到輕微的刺痛,只有父親對他的好是唯一溫暖,又不會傷害他分毫的東西。
可是父親死了,他在這個冷冰冰的世上又留了許多年。
時隔十七年,他又獲得了這種溫暖。
謝流忱有一瞬間的警惕,這樣的美夢怎麼會眷顧他,這一定是幻覺,他也被香氣迷惑了。
可這幻覺對他來說也不致命,他是不會死透的,那被這些銜尾蜥吃掉一部分身體也沒事,反正還會再長出來。
他放下心,撫摸她的頭髮,用同樣的力氣回抱住她。
如果是幻覺的話,他可以挽留她嗎,說了以後她會答應他嗎,他可以讓銜尾蜥多吃一點他的身體,讓幻覺延續到她說不會離開他就可以了。
這就是一場完整的美夢。
「你沒事就好了,」崔韻時在他耳邊慶幸道,「小白。」
謝流忱撫摸她頭髮的手猛然頓住。
果然如此,她怎麼會抱他,自始至終,她都不曾在意過他。
原來他沒有中幻覺,是的,他想起來了,他體質特殊,不會受銜尾蜥香氣影響。
崔韻時卻還在夢中,她抱著他,抱著她想像中的白邈,就像抱著失而復
得的寶物。
「你過得好嗎?」她的聲音很輕,好像害怕親耳聽到白邈否定的回答。
謝流忱嘴唇顫抖了一下,回答:「那你呢,你過得好嗎?」
崔韻時趴在他肩上,輕描淡寫地說:「一點都不好,我過得很苦。」
她的語氣很淡,可是卻像孩子終於找到了可以訴說委屈的人一樣,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大概人生本來就是很苦很苦的,我和自己說,活著就是一場修行,我們都在苦海里,永遠都上不了岸。」<="<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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