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到了該打耳洞的年紀,母親說,還是不打的好,將來與人打架鬥毆時,被人一拽耳環,耳朵生生拉出一道口子怎麼辦?
母親果然很有先見之明,長大後,她果然少不了與人動手。
身後忽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崔韻時回頭,果然是謝流忱。
她乾脆停下來,反正不和他說清楚,他是會追到天涯海角的。
謝流忱的馬緩緩放慢速度,直到停到她面前。
崔韻時正打算聽聽他還有什麼狗話要說,等了半天,他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真有趣,她射的是謝燕拾,可是謝流忱的臉色,活像他才是被射中的那一個。
好一會兒,謝流忱才開口:「我會處理後續的事,你……你不用擔心,這件事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
他知曉,她要離開了,去很遠很遠的地方,那地方可以叫永州,可以叫覽風州,可以叫任何名字。
她只是要去一個沒有他在的地方。
「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走,」謝流忱找到了一個聽起來很合理的藉口,「至少再待兩個月,不然二妹妹前腳出了事,你後腳馬上遠走,太引人懷疑和注意。」
崔韻時直接看戳穿他的意圖:「你還要糾纏嗎?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樣,無視我,把我擱在我自己的院子裡,十天半個月都不來看我一次。」
謝流忱啞口無言。
他已經把能道的歉,能做的補救和許諾都做過一遍,他在她面前已無計可施,只能看著她,多看一眼是一眼。
崔韻時面露些許疲倦和厭煩:「你憑什麼要我給你機會?」
「你能無條件站在我這邊嗎?」
「不曾損害過我的利益嗎?」
「從來都沒有傷害過我嗎?」
「你不是巧舌如簧的嗎?現在這是什麼意思?要麼說話,要麼給我讓開。」
謝流忱騎在馬的脊背上,卻感覺自己的脊梁骨正被人一塊塊地抽走。
他緩緩道:「我有愧於你,一輩子都補償不完。」
崔韻時被他氣得想笑:「所以我該留下來,和你一輩子在一起,讓你好好補償我是嗎?」
「謝公子,你真特別,你現在是在強迫我接受你的好意、你的贖罪,強迫我接受你。」
「你是換了一種方式欺凌我。」
她很早以前就覺得他是一把玉做的鋒刃,果然如今,連劃傷人留下的刀口都是這樣別致。
謝流忱怔怔的:「對不住,這不是我的本意……」
「有沒有法子,能讓你原諒我?我什麼都可以做。」他失魂落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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