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韻時早就領教過他的固執,他根本就是自己想要如何便如何,求和的姿態再卑微,骨子裡還是強要她和他一生一世。
她真想抓一把自己的頭髮,像飛頭鳳一樣大叫一聲,然後掀起自己的翅膀逕自離去,讓他永遠都追不上她。
元若就在這時趕到,他怕出什麼事,過來看看情形。
清淨山四通八達,很容易走錯路,要不是謝家的馬都受過訓練,可以尋到其他馬的蹤跡跟上去。
光靠他自己,是找不到這兩人的。
崔韻時決定換一個乾脆點的方法,把弩抬高對準他的胸口:「你是一定要讓我對你動手,才肯讓開是嗎?」
謝流忱看見指著他的兇器,反倒恢復了一點精神,用胸膛抵住弩箭,好像終於找到了能讓她多留一會兒的法子:「你可以對我下狠手,怎麼樣都可以。」
崔韻時調整了一下弩的傾斜角度,箭頭鋒銳,因他抵得太迫切,箭頭微微刺入他的胸口。
雪白的衣袍上泅出一點血跡,崔韻時卻不為所動。
謝流忱見她真的要殺他,並不怨恨,只是覺得極其難過。
自從決裂以來,她最生氣的時候,也只是拿瓷枕砸他的手臂數十下,連他的頭都沒有砸。
就算緊接著,她就用玉簪穿透了他的掌心,那也只是誤傷,是他自己突然伸手墊一下才會發生這樣的事。
如今他卻逼得她要對他動手,她一定氣壞了。
崔韻時看他一副聽天由命的架勢,手上弩仍舊架得很穩。
其實她並沒有殺他、傷他的打算。
他還得清醒著收拾這場殘局。
所以她只是想要佯裝即將射出弩箭,實際重重砸他幾拳,將他打懵在地,她趁機溜之大吉。
要不是被他耽誤,拖住了腳步,現在她都快到山腳了。
這樣冷的日子,若非要與這對兄妹斬斷仇怨,她本該在暖融融的屋子裡,和芳洲行雲一塊打葉子牌,然後大家一起吃碗熱湯麵,或是金玉羹。
行雲的琵琶彈得越來越有模樣了,教習她的先生都說行雲天分不錯,是塊好材料。
其實她最想的還是能和娘、小妹在一起,而所有她愛的人俱都平安康健,日日都能相見。
大家每每相聚,便說笑到天亮,不知黑夜已悄然逝去。
她想得有些出神,似乎已經嗅到了栗子的香味。
她真是貪婪啊,既想要出人頭地名利雙收,又想要與親友相伴一生縱情高歌。
可既然是白日夢,自然是想要什麼就往夢裡添什麼。<="<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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