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翻到始祖那一代,那樣一個蠻荒時代的獻祭方法,能有哪個是正常的,要的祭品又怎會是簡單之物。
只怕光是聽一聽,都會覺得駭人至極。
而且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麼轉圜的餘地。
起死回生更是無稽之談,大巫說的這些和騙人有什麼區別。
就算她想要謝流忱的血,想引他上鉤,可釣魚也要搞個肥嫩的魚餌,這樣希望渺茫漫無邊際的一個提議,謝流忱肯定不會同意。
謝流忱:「我答應你。」
裴若望:「啊?」
——
趕往南池州的途中沒出什麼波折。
經歷了一個月的長途奔襲,大巫剛下馬就說自己太累了,一切都等明日再說。
說完她就躺在滿是落葉的地上,閉上了眼。
片刻後,她又爬了起來,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裴若望看她連走路的姿勢都變得嚴肅許多,仿佛殼子裡的人換了一個似的。
一路上時常如此,有時他們問大巫話,她會用另一個聲音一板一眼答道:「大巫不在此處,等她回來,我會轉告她你們的問題。」
裴若望大感莫名,謝流忱告訴他,大巫用一種特殊的蠱操縱了許許多多具與「她」有血脈聯繫的苗人。
他們構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無數條絲線都連向大巫一人。
大巫的意識隨時都能占據上風,借他們之口說話,他們的身體做事。
這才是大巫屢屢逃脫成功的原因,大巫真正的身體不知身在何處。
她本人從未跑出來冒險過。
夜幕降臨,謝流忱摘下一片長雲葉,折成葉子舟放入湖中。
這是他看著崔韻時折船學會的,那時她將他當作成歸雲,祝願成歸雲歲歲平安。
那隻小舟行得極遠,在湖面上劃出長長一條水痕。
裴若望看他表情不對,有心說點別的讓氣氛別那麼古怪:「我們何時回京城?」
「很快。」
「當真?」
「嗯,」謝流忱望著安然遠去,駛向湖心的葉子舟,「待我得到『啟示』,我要回京解決一件事,而後才好去見她。」
裴若望直覺他說的那件事會將謝家的天都給掀翻了。
但那是之後的事,眼下這所謂的祭台才讓他覺得難以安心,他在心中暗暗將之稱為邪物。
他勸解道:「在活人的世界談來世是徒勞無功的,你想讓她再有一世,想要再見她,用這份恩情抵消你們之間的怨仇,那更是不可能的。」
他必須打破謝流忱這種幻想,讓他接受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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