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忱眼中終於有了些許波動:「我怎可能對她有恩。」
「這原本便是我欠她的,我做任何事,都是我應做的,這怎麼算得上恩情。」
他生生世世都虧欠她,做任何彌補都像往湖裡投入一粒石子。
他喃喃道:「我的罪是贖不完的,在她面前,我永遠抬不起頭來。」
——
次日,謝流忱去了一趟大巫的住處,過了兩個時辰才回來,手臂上捆了一圈紗布。
裴若望看他蒼白如雪的臉色,問:「她放了你多少血?」
「比我想像的要少。」
裴若望不再多說,謝流忱心心念念那個虛無縹緲的「啟示」,大巫別說要他的血,就算要他的肉他也會給。
大巫倒是很守信,遵照約定,將他們帶往祭台。
從住處出來,裴若望向外望去,幾十座山起伏連綿,有些地方的樹木綠得發黑,讓人一看就不想往裡鑽。
大巫在前面帶路,漸漸的,進到了日光稀薄的地段。
此處樹木蓊鬱,明明是白日,日頭卻如同被熄滅了一般,陰沉沉的。
直到跨過某條界線,仿佛以此為分割線,明明樹木還是那麼茂密,天光卻能透進來了,身旁黑綠的樹木也泛起淡淡的金色。
裴若望幾乎錯覺有無形的力量在改變著這裡的規則,本能地警惕起來,又不自覺被這無處不在的金色光芒影響,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起來。
他恍恍惚惚的,不知怎麼的就被帶到了祭台上。
直到這時,那種玄妙的感覺才解除大半,裴若望清醒過來。
大巫將一卷手冊交給謝流忱,又指著地上鋪滿整座祭台的雕刻,道:「此中玄機,不可在人世中以口耳相傳。」
她對謝流忱眨眨眼,很快就離開了,身影仿佛一陣黑霧,很快便不知所蹤。
謝流忱看明白她的暗示,抖開了手上的這卷秘冊。
仔細看過後,他將之收起,卷到末尾時,
動作忽然頓住。
「怎麼了?」
謝流忱面露茫然:「……我總覺得,這手冊似乎該是很長的,不該只有這麼一段。」
裴若望:「可能是你失血過多,出現幻覺了吧。」
來這的一路上,裴若望時時能聞見謝流忱身上的血腥味,可想而知他放了多少血給大巫。
謝流忱在台上走來走去,終於指著一個手舉蓮葉,右手纏蛇的小童,道:「這手冊上大致是說,要我將血盛滿這片蓮葉,便會得到答案。」
「怎麼又要你的血,我就說這祭台不是什麼好東西。」<="<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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