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好像真的只能這樣了。哪怕再愛,橫亘在中間的太多了。
「之前希望你好,希望你事事順遂,結果你確實做到了,事業上蒸蒸日上,所向披靡。哥哥,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許梔問他。
卻也是在問自己。
是一種捫心自問。
費南舟輕笑,收回目光看她:「那你呢,快樂嗎?每天開開心心揚著笑臉,但內心真的快樂嗎,梔梔?」
許梔無話可說。
「年底我要調回北京了,梔梔,跟我一起回去吧。」費南舟說。
雖然早有預料,聽到這句話許梔仍有種神經緊繃之感。
好像心裡隱秘的那根弦,一瞬間被拉緊,響起警報。
她一顆心也好像被空氣填滿,虛無地漲大,在沒有著落的地方飄飄蕩蕩,無法落地。
在這種漫長的沉默中,費南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微微後仰靠入椅背里,彈出打火機點菸,很嫻熟的攏火動作,卻擦了兩下都沒有擦著。
後來只能作罷,打火機被他扔到了一邊。
他就那麼看著她,冰冰涼涼,很多年以前他們剛剛分手時,他就是這樣看著她。
漫長而執著又淡漠的拷問,讓她的靈魂都備受煎熬。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我只是拜託你幫忙探聽一下消息,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擱了杯子就要起身。
費南舟反而笑了一下,說:「不急,還有很長的時間,你回去可以好好想清楚。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繫我。」
他說得這樣氣定神閒,讓許梔倒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到了十二月,天氣愈發嚴寒,門口的兩棵柿子樹都霜凍壞了。
雖然她爸回來了,但一臉灰敗,問也不說發生了什麼,臨退之前還遇到這種事兒,顯然他的情緒不高,許梔和季鴻朗幾人都不問了。
之後風平浪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也什麼都不會發生。
她心裡卻像是時刻懸著什麼,欲落不落。
直到年底季鴻朗因為一個項目的事情牽扯進去,涉嫌瀆職被調查,許梔才有些慌了。
她一點兒消息都探聽不到,甚至去找了陸京臣。
他卻說他也沒有辦法,讓她另尋高明。
許梔望著他清冷鎮定的面容,覺得這人抽身極快,但想來他對她也沒有太深刻的情感,也在情理中。
季家如今這個情況,他願意幫忙才怪呢,不急著撇清就不錯了。
雖然這是人之常情,心裡到底還是有些落寞。
這世上果然沒有第二個費南舟。
只有他,明明知道沒結果還是一意孤行地去做,想和她在一起,反襯得她愈加怯弱、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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