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神暫定,分辨出兩張臉截然不同。
她那張臉純澈嫻靜、嬌憨清麗,他不知親過多少次。
而眼前這張臉,造作庸俗、醜態百出,他多看一眼便覺得惡嫌。
怎麼可能是她。
「膽子倒是不小。」他掐起那隻欲貼上他衣襟的腕子,生生折斷,猶能聽見骨節清脆的碰撞之聲。
「啊……主子饒命!」婢女叫的鬼哭狼嚎,匍匐求饒,全然不見方才那副蓄意勾引的狐媚之態。
「我再問你一遍,你叫什麼?」他的嗓音陰鷙冰冷,殺氣瀰漫。
那個字,她也配叫?
「奴婢、奴婢青荷!主子饒命!」
砰砰磕頭聲不絕於耳。
「誰讓你來的?」
若無人指使,她怎會有這般大的膽子敢進他房中,又怎會知道那個字。
青荷嚇得泣不成聲,頓時什麼都招了:「是嚴大人,他說主子您有位心愛的女子名字裡帶芙字,跟奴婢說若想飛上枝頭改命,可斗膽一試,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主子饒命!」
心愛的女子。
這五個字鑽入耳中,祁昀明反覆訴念揣摩。
嚴展狼子野心,竟想拿個早已不在的女人來挾制迷惑他,卻巋然不知,心愛這二字對他來說荒唐得可笑,就算如今蘭芙站在他身邊,都不及那方通天玉階重要。
她算什麼東西。
青荷見主子怔神,竟誤以為他要放過自己,不等她磕頭謝恩,頭頂冷冷飄來一句:「拖下去,杖斃。」
深夜,院中哀嚎不絕,滿地血色。
人死了,萬籟俱寂,鴉雀無聲。
燈芯燃盡,殘蠟滴在桌上,結成一塊干硬的蠟痕。
祁明昀還是睡不著,派去青州的人傳回話,說她果然去過青州,只是他們去晚了一步,又讓人給跑去了幽州。
他把玩著那隻差點在火中燒成灰燼的香囊,眼底慍色翻湧。
出乎意料,她竟沒凍死街頭,還這般能跑,從永州跑去青州,再從青州跑去幽州。
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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