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昀放低奏摺,默默注視她蹲縮成團的影子,清瘦的背脊細微聳動,鋪著白絨毯的地面便染上幾滴濕意。
不必說,又是在哭。
「不消撿了,過來。」
蘭芙滿手都是血,手掌腥黏刺目,傷痕累累,他的話音猶如催命符咒,一傳過來,便意味著必須要照做不誤。
她扔下一攤沾滿血跡的碎瓷片,呆滯地朝他走去,不等他發話,便自覺地欲伸手替他按頭。
祁明昀側身偏首,重重打落她的手,「流了這麼多血,髒了我的身。」
蘭芙手僵在半空,促狹地捏緊拳心。
隨後,便有府上的醫者進來替她包紮,連帶著她額頭上的傷也一併上了藥,止了血裹上紗布,血腥味總歸是壓下去幾分。
祁明昀觀她眼淚乾了,不再哭哭啼啼,指節再次輕扣,這一聲的意思是催促。蘭芙心領神會,渾身上下雖脹起一團氣,卻不敢不從,緊咬著下唇,碰上了他的額角。
祁明昀眯眼靜默,她雖按得生疏笨拙,可指尖總有一股暖流緩緩渡進他的腦海,蔓延至身心。不消片刻,疼痛便削弱不少,如被抽走一把火,沸騰的水即刻安靜下來,不再叫囂翻湧。
她不知這個女人到底有何本事,五年前能壓制住他身上的毒的人是她,五年後能緩解他頭疾的人也是她,他見不到她,便好似心裡空了一塊,夜裡不和她睡,便是一夜無眠。
可她偏生不聽話。
對待旁人,稍用些手段便能令那些人對他俯首稱臣,可對待她,打罵責罰似乎並無作用,皮肉之苦只能使她老實安分那麼幾日,過後又是這副令人生煩的倔樣。
她的手腕時不時蹭過他的肌膚,僵冷得沒有一絲溫意。
她是真打算同他犟到底,真不怕被冷死。
他睜開眼,悠悠開口:「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是喜歡學琴還是喜歡干那些髒活。」
語氣如在施恩垂憐,高高在上,冷漠揶揄。
蘭芙聽到他這句話,眸中微弱的明亮燃盡,只剩一片黯淡。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能說出她喜歡干髒活累活這種話,他從來都看不起她,從來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過。他萬般羞辱她,讓她奴顏屈膝、端茶倒水、浣衣灑掃,僅僅只是他以為她骨子裡就喜歡幹這些。
她嘴角苦澀一扯,不再試圖從他的冷漠心腸中汲取一絲觸不可及的溫熱,只是淡淡重複他根本不屑細聽細省的話語:<="<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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