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閒著,令人找來一包針線,給墨時縫了個新背包。
從前那個背包遺落在安州,臨走時,祁明昀讓她棄了那些窮酸物件。到了上京之後,墨時用的都是精緻奢華的書匣,他提不動,倒也不用他提,有成群的下人圍繞在他身旁伺候。
這次是墨時自己說想要個新背包。
蘭芙繡工精湛,哪怕在府上的這些日子祁明昀從不允她動針線,否則便狠狠責罰。
可當久違地摸到繡花針時,往日嫻熟的技巧立現心頭,五彩絲線在手中穿花納錦,只用了一日,便繡好了一隻小巧耐用的布包。
墨時拿到後,歡喜不止,當即就背在身上。
他在吃一塊糕點,黏膩的紅糖漬蹭在臉上,宛如一隻花貓。蘭芙忽而抱著他,在他圓鼓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話音有些沉澀:「墨時,明日你去上學好不好?」
她讓墨時去上學,自是有她的打算。
祁明昀曾同她說,北邊在打仗,他有許多政事需要處理,等過了年,開了春,北方收了兵,便帶她四處去逛逛。
她將他話中的後半句摘去,只將前半句放在心上。
自從起了心思想送墨時先行離開,她便一直在暗暗觀察祁明昀每日的動向。他日日早出晚歸,聽菡兒說,他夜裡子時才回府,卯時將至便又要出去。
她打好了盤算,若是墨時照常去文淵殿上學,不可能順應得了祁明昀的時辰,那祁明昀便不會同從前那樣能順帶親自接送他上下學。
他智多近妖,她吃了一次次苦頭,如今再也不敢輕易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可他無情無義,冷血自私,曾親口同她說他不在乎墨時,他任何事都做得出來。
是以,她不敢留下墨時一走了之。
此次千載難逢的空子,她必須抓到。
時不待人,若過了這幾日,往後便再難尋時機。
「我想陪阿娘。」墨時摟緊蘭芙的脖子,嘴裡吐出的熱氣灑在她耳畔。
「可我的病已經好了。」蘭芙壓低聲色,捏了捏他溫軟的兩腮,貼在他被日光照得通紅的耳廓旁,用只有兩人間才能聽到的聲音,「你想不想走?」
墨時將手中的軟糕捏出一個圓圓的拇指印,定眸閉口,重重點頭。
「乖。」蘭芙摸摸他的頭,「若是想走,從明日開始,便要去上學。」
祁明昀疑心深重,為打消他的疑慮,絕不可當日臨時做出異動,許得提早幾日麻痹他的心神。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墨時是隨了他,雖有孤僻怪異的性子,但自小便睿智聰穎,憶起蘭芙那日與姜憬說的話,像是恍然猜到了什麼,方才還閃著銳芒的雙眸黯淡下去,「阿娘不跟我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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