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芙也不確定此計是否可行,祁明昀就像一頭內心瘋魔的狼,她永遠也洞悉不了他的下一步動作,是繼續披著柔軟的皮毛,還是會朝她張開血盆大口。
若敗露,究竟會怎樣,她不敢去想。
可若不試,便要一輩子圈在他的臂膀里,待在這銅牆鐵壁之中,永無真正的寧日。
她不忍令墨時的希冀驟然熄滅,沖他淡淡揚唇一笑,半真半假,如實相告,「阿娘似乎沒有通天的本領,否則,我早就帶著你走了。如今我思來想去,只有這一個法子,若是可行,可能需要你在外頭等我幾日,我一定會來的。只有你先走了,我才安心。」
墨時聽懂了,沉沉點頭,不再去問。
他聽阿娘的話,阿娘想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可儘管他能懂,幼弱懵懂的心性也尚不算全然通透,聽及此言,心中泛起一絲不舍,流露出屬於這個年紀的細微任性,初次環緊了蘭芙的手臂,不讓她去抱在她腳底打轉的月桂。
往後的幾日,一切如常。
蘭芙有一日破天荒地晚睡,一直捱到子時,終於等到祁明昀回來。
她淡淡開口,與他說了這幾日以來的第一句話,她不想看到墨時因她的病荒廢學業,希望他能去文淵殿上學。
祁明昀睡在熏籠旁的這幾日,夜間只能借著泠冷清暉頻頻望她的睡顏,心底無比渴求聽到她的言語。哪怕只是冷硬的驅趕,清淡的敷衍,他也小心翼翼捧起那幾個字,如獲至寶般揣在懷中。
譬如此時,他沉浸在她主動與他說話的喜悅中,疲憊的神色一掃而空,滿口答應。
蘭芙不曾默許他近身,他便依然端坐在那張硬冷小榻上。
「他還小,不能同你一樣,卯時起,子時歸。」她朝她遞去一句不輕不重的話語。
「那是自然。」祁明昀眉目欣然,「我會另行派人去接他。」
他答應後,蘭芙總算落下心中懸著的石頭,等他等到渾身睏乏,她不再與他多說一個字,掀過被衾覆在身上,背對著他,躺了下去。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當機立斷,顯然不欲與他多言,是為了墨時的事,不得已才同他開這個口。
祁明昀攤開兩掌,並無法子,他便如同一隻被棄如敝履的貓犬,在她床邊來回踱步遊蕩,欲語卻又止住,欲動卻又不敢上前。
他想與她說幾句話。
可蘭芙不給他這個機會,轉眼便深深入眠。<="<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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