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母驚得愣神,支吾兩聲道:「他一個武人,身強力壯,怎麼會……那方便不行?」以前從沒有聽女兒說過這種話,回娘家哭啼也都是埋怨自己肚子不爭氣,是自己懷不上。
聽聞此觀觀主有送子的靈丹妙藥,激動不已,今日起個大早就讓她陪著一起過來求藥。怎得才大半天的工夫毫無徵兆生出這樣的想法。
「阿娘,能不能生孩子和身子強不強壯也不見得有關係,這兩年姑婆給他房裡塞了十來個人,竟然沒一個懷上的,若郎君那方面真的沒問題,難不成那十來個小妾也都不能生養不成?」
「姑婆說我命相剋子,就算是真的克子,自古以來克子都是克自己孩子的,哪有克別人孩子的說法?不過是姑婆不願承認自己兒子不行,扯個說法把罪責推到女兒身上罷了。」
姚母聞言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這話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為女兒請了那麼多的名醫,吃了那麼多藥,受了不少罪還是沒懷上,這也不應該。
唐小詩見姚母心思鬆動,繼續道:「女兒不想背著這樣冤枉的罪名,如果真的是郎君的問題,女兒這輩子都沒有子女福可享。阿娘,女兒也想要個孩子啊。」說著淚光閃閃。
姚母心疼的立即將其半摟在懷,輕輕拍著她的頭安慰。
「阿娘,女兒……女兒想和武奉和離。」
話一出口,她感到姚母的手頓住。
「苕兒,這……這可使不得。若是和離了,你……你可再找不到武郎那樣的好郎君了。」
「可……可女兒的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她想把姚苕在武家受武母和武奉欺辱責打的事情告訴姚母,但一想到姚母是個柔軟心腸的人,若是得知女兒被這般對待,心都要疼碎,這也是姚苕沒將這方面委屈說給姚母聽的原因之一。
她想還是自己來解決武家之事,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讓這位母親為女兒心痛。
「苕兒,阿娘知道你受的委屈太多,可和離畢竟不是小事……還是要三思。」
唐小詩點了點頭,心中卻已經打定注意,她和武奉必須和離。不和離,留著當下酒菜嗎?
她寧願一輩子不再嫁人,寧願去觀里當道姑,也決不能和武奉這種暴力渣男過日子。
在姚家過了幾日,姚母從道觀求來的丹藥,她收起來並沒有吃。
父母兄長見她從觀內回來後不再每日愁眉苦臉,反而心情很好,不是和兩位嫂嫂逗弄小侄兒,就是一起研究衣裙胭脂水粉,偶爾彈琴書畫吟詩作對,如當年未出閣一般。娘家的人也都放心了。
這日,唐小詩正在後院大樹陰涼下推著長兄的兒子盪鞦韆,小男孩忽然伸手指了指遠處月門:「姑母,是秦六叔。」
唐小詩順著所指望過去,秦致一身絳色長衫,手中打著一把摺扇帶著一小廝走過來,見到她咧嘴笑了,側頭吩咐身後小廝一句什麼,小廝躬身退下。
「姚妹妹。」秦致走上前來,伸手撫著小男孩頭揉了揉,「先去別處玩吧。」
「為什麼呀?」小男孩站在鞦韆上與秦致差不多高,滿臉不情願嘟著嘴巴。
「我要與你姑母說話,長輩說話,小孩子不可以聽的。」
「那……又是為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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