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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终究还是没办法恨起来。
陆欢总在心里拿这些与她对白矜所做的事抵消。
在之前,她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于白矜有愧对感。这可能也是造就现在她没办法彻彻底底恨白矜的其一原因。
“呵。”
还记得以前,席杭于经常说她坏人狠不彻底,陆欢都不以为意地嗤之一笑。
她什么样,能狠到什么程度,她自己还不了解自己吗?哪有什么狠不下心的事。
但到现在,陆欢莫名有种无力感。
确实是这样,那点虚伪可怜的道德心总在同她的肢体拉扯。终究是没办法摒弃一切地狠到彻底。
也如白矜说的一样。
矛盾的烂好人心。
陆欢微微俯着身,手心盖在额头与眼前。
冰冷的手传向额头阵阵冰凉。
耳旁传来开门声,陆欢微微睁开眼,抬起头,白矜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裹上白色纱布,手心也处理完善。
陆欢正想要起身,白矜先垂着眼帘对她说道,“你的衣服脏了。”
她目光移下,白衬衫腹部处的位置有些干涸的血迹,大概是搂住白矜的时候沾染上的。
陆欢收回视线。
“没事。”
“......”
随后,陆欢按照单子去拿了药,再带着白矜回去。
这会儿物业打电话来告知电已经恢复了。陆欢挂完电话,启动车离开医院。
晚上这些事情折腾到现在,已经将近九点。
车内声音很安静,白矜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声不语。
从送她来医院的那段路程她就已经恢复了稳定情绪,回到冰冷淡漠的状态。
而现在的她也是如此,正在垂着头来回看自己手心的伤口,手心手背来回翻开缠上的绷带。
陆欢正在开车,脑海里还停留着白矜情绪失控时伤害自己的场面。
良久,出口问道,“以前,你也经常在情绪崩溃的时候这么做么?”
知道她指的什么。白矜暗了暗眸子,“有时候。”
陆欢的话稍顿,“那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
白矜半睁着眼,微微摇头。
是么。陆欢看着眼前道路。
上一次看见白矜这样做时,是在陆欢十三岁时,那天晚上场景一样骇人,陆欢也看清楚了。
陆欢一直觉得那一次,是白矜想博得可怜借机离开陆家罢了。毕竟搬离陆家,没有她天天的冷眼相待,日子肯定会轻松许多。
但现在再看......
是那时候心理上就出了问题么?
还有刚才,白矜带着哭腔说出的话。
她认为,性就等于爱。
那在之前,她喜欢肌肤的接触,渴望亲吻,渴望抚摸,以及渴望那些......
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她其实是渴望爱。
思绪没紧接下去,陆欢暂且抛掷一边。
黑车经过街道,陆欢看见小区附近那家馄饨店。人工现包,店小客多,之前她常去。
“我在路边停一下,你等我买份晚饭回来。”
白矜:“我不饿。”
“我饿了。”陆欢瞥过她一眼,开门下车。
这话的意思是,又不是买给你的。
可片刻后,白矜看见她再回来时,手上提了两份。
“拿着,别洒了。”
两份馄饨被打包得比较严实,隔着一层保温袋,不容易洒。陆欢递给白矜,白矜便放在腿上,手轻扶着。
路程不远,开车回到家里,陆欢把两份馄饨放在饭桌,没有多余的交流,两人先坐下来。
包装的保温效果很好,现在入口汤还是微烫的。
白矜注意到对面陆欢的碗里是有葱的,而自己这份没有。
手受伤的缘故,她舀动勺子的速度较慢,发丝别到耳边,慢慢吃起来。
空气安静。漠漠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充足,跳上饭桌看她们二人,走去白矜眼前,看着她手臂上的白绷带歪了歪头。
然后伸出爪子去踩。
刚好踩在伤口处,白矜眉头轻轻一皱。陆欢直接抬眸刀了漠漠一眼,“啧。”
漠漠预感不对当即开跑,灰溜溜跑回自己的地盘玩去。
猫被吓走,饭桌上又只剩下了她们。
陆欢边看着手机,放慢了进食的速度。最后与白矜差不多时候吃完,让她坐着,自己起来收拾桌面。
垃圾扔入垃圾桶,再去处理厨房地面的那滩沾满血液的玻璃堆。用拖把清理干净。
将这些处理好,看见阳台窗户没关,便走过去。正巧看见刚才被她凶过的漠漠,身子缩在一起,趴在阳台上不说话。
陆欢关窗的时候,顺手戳它的脑壳,压低声音道,“混猫,少抓她,没看见受伤了么。”
“喵。”漠漠认错。
退回客厅,一切都处理得差不多。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本来不需要多说,但陆欢想到对方是白矜,还是提醒道:
“伤口不要碰水,隔段时间自己去医院换药,做不了饭就点外卖,至于衣服,有洗衣机和干洗店。”
陆欢边穿起外套,“还有。”
“不要再作践自己。”
包括但不限于,用刀划伤自己,还有穿得情.色的样子把自己送上前。
白矜站在客厅中央,静静地听她所说的话。在陆欢扣好衣服同她擦身而过要出去时,白矜拉住她的袖口。
“......不留下吗?”
陆欢没有回头,“我很忙。”
没空理她的。
“对不起。”白矜低着声,缓缓松开,“浪费你时间了。”
陆欢紧了紧牙关,抬步出去了。
门一开一合,最终闭得紧实。
白矜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独自站了很久。
—
白天,公司内。
下午的走廊人来人往。席杭于提着一个礼品袋跨步走过,在陆欢办公室前叩两下门,随而进去。
里面陆欢正在翻看文件,席杭于走过去把袋子放往她桌子。
“钟若让我带给你的。”
陆欢看了眼,“这是什么?”
席杭于:“她们品牌推出的试用装。”
跟预想大差不差,陆欢继续垂眼。
席杭于边卸下外套,边随口说道,“刚经过她那边,整得还挺不错。还说要请我过去当法律顾问。我当时就表明没有年薪百万下不来。”
“她说二百五,我说二百五十万年薪也成,然后她说指的不是年薪,指的是我。”
陆欢扯唇笑了下,“你少跟她斗嘴,容易吃瘪。”
“见识到了。”
席杭于摇头,进室内脱完外套后注意到陆欢的神情不太对,有些凝重,就连刚刚笑的时候都带了两分心不在焉。
“怎么,有心事?”
确实是。
昨天的事在陆欢脑海里真的转了很久。
席杭于以前接触当事人,有接触过心理咨询所,这方面她应当比较了解。
一念至此,陆欢把转了一天的思绪剪短,直接道,“既然你来了,我顺便问问心理咨询。”
“谁需要?”
“一个朋友。”陆欢说,“我也不确定需不需要,你先推荐些给我吧。”
席杭于坐在沙发边,闻言敛了敛神色,深邃的目光落在陆欢身上,突然道,“是她吗?”
陆欢停住了动作,眼底划过一丝错愕,抬眼她。
“看来说中了。”
席杭于了然,解释给她听,“如果不是什么特殊的人,真的只是单纯朋友,你会直接说某某领域的朋友,因为遭受什么而需要帮助,以便我更好的判断从而推相应医师给她。”
“而不是说得模糊不清,也极其不确定。”
陆欢哑言。
瞒不过。
“所以你和她又见面了。”
陆欢还没有回答,席杭于再次启唇,“陆欢,你们......”
“我们不可能。”
陆欢知道她想问什么,自嘲地呵笑一声。
“早不可能了。”
第090章 就一下
席杭于的问题还没有出口,陆欢就已经猜到她想问的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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