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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昔日曾經對徐州北部百姓有著活命之恩,乃至於得到了民眾擁戴的劉備,都會在這齣刺殺大司馬的行動之中充當了一個何其糊塗的角色,其餘人等又能做些什麼呢?

「愣著做什麼?去收拾行李吧。」劉協思忖之間,養父忽然往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打斷了他的思緒。「幸好我們還觀望著洛陽的情況,也正在積攢錢財,沒將你的母親給接到這裡來,現在還省了點麻煩。」

「如果快的話我們明日就動身啟程。漢中雖然不比洛陽繁華,但有那秦嶺群山的阻擋,起碼不容易被人給攻入。」

這話說的實在不錯。

漢中、蜀中這些地方若是真有戰事發生,便如同喬琰進攻那兩處的情形一般,大多只是對其中的縣城做出占據,像是劉協他們此前生活的竹溪那地方,只怕要等到出現易主的情況後才會被知會到。

這樣的地方,要想保命的話,可不知要比洛陽容易多少。

但在劉協含糊地答應了一聲後朝著房中走去的那一刻,他心中並沒有一絲一毫回返到漢中去的喜悅。

即便……在他剛來洛陽的時候,他確實是想走的。

當時的他怕會有人將他的樣子認出來,將他給重新拉到那個泥潭之中。

當時的他也怕他的身份會給他的養父母帶來什麼巨大的麻煩。

可當他在聆聽著那出對於昌言的辯駁,當他翻看著樂平月報在元月刊上對於此書的解讀,當他置身於這個民眾聲音匯聚的洛陽之時,天下大勢的變革徵兆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了他的面前,讓他此刻倘若做出什麼躲避的行為都有一種難言的負罪感。

他姓劉,曾經是高居天子位的存在,是他的父皇欽定的繼承人。

漢統就算不能延續,他也有這個責任讓其在他的手中,以一種體面的方式結束。

劉協咬了咬牙,一把翻開了他的被子,將藏匿在其中的傳國玉璽握在了自己的手裡。

不!他還不能走。

他要往長安走一趟!

帶著這枚從枯井中翻出的王朝信物!:,n,

384. 384(一更) 劉協回京

四百年炎漢傳承至今,已不能再讓民眾從這王朝的統治之下求得生存之路,原本就是他們這些上位者的過錯。

倘若劉協不曾以一個普通百姓的身份去見證這樣的民生演變,他或許不會如此深刻地意識到這樣的一點,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就像他不會面對一個「如果沒有喬琰在這世上領袖護航」的假設。

他也不會面對一個「如果他沒有被李傕劫掠,不再以天子身份存在」的假設。

他所需要做的,只是在眼下這個已經不可能改變的時局之中,做出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劉虞可以為了治下的百姓,對自己做出了錯事的親生兒子給出一個處以死刑的判決,也可以寫下這樣的一封罪己詔,為他的退位讓賢之意做出鋪墊,他又為何不能以曾經的大漢天子身份,將這個玉璽交到最合適的人手中?

做出這個決定太難了。

當他手捧玉璽的時候,他心中還是難免有過這樣的想法,倘若他真的做出了這樣的抉擇,也就意味著大漢的江山便是從他手中斷絕的,代表著他站在了天下民眾的立場上去看待這天下演變,卻沒有站在大漢皇族的立場上。

百年之後他重歸黃土之時,他要如何與將自己選定為繼承人的父親交代呢?

劉宏或許不是個好帝王。

時至今日,這洛陽城中還依然流傳著他當年在此地督造銅人、勞民傷財的傳說。

昔年南宮大火造成的宮人外逃,也讓劉宏的一些行徑被以一種更加誇張荒謬的方式在百姓面前傳揚,比如說他在宮中四處疾馳所乘坐的四頭白驢,比如說被他穿戴上了官員衣服的狗,都在民間傳說里被賦予了更多荒謬的笑話。

但他對於劉協來說卻得算是個好父親。

可現在,當劉協下定了決心要將傳國玉璽送出去的時候,他便也要將劉宏力排眾議交託到他手上的大漢江山拱手讓人了。

劉協的指尖在這塊玉璽上來回摩挲,正摸到了那玉璽上包著金邊的一角。

也正是這個位置上的特殊,將劉協遙想到昔年漢靈帝的思緒被拉拽了回來。

喬琰不是王莽,不是因為意圖謀奪大漢基業而被王太后用玉璽去砸的王莽。

在她於民生庶務之中表現出的種種舉措中,並沒有王莽那等腳步邁得太大的激進。

這也絕不是她在未曾更進一步之前的收斂隱藏。

天下九州在手,她若想要憑藉著自己開疆拓土的魄力,趁著天災之年進行規則的重建,其實也已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對她做出有效的攔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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