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胥和荀文林似乎也發現了這個事實,荀文林似乎是有些窘迫,又有些感動。
葉胥似是看出了荀文林的感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院長給什麼,你接受就是了,這極大可能是夫子交代的。」
荀文林點頭,除了夫子的特意交代,他實在是想不出自己與院長無親無故,院長為何會這般的照顧他。
荀文林的眼眶有些濕潤:「沒想到,原來面上那般嚴肅的夫子,私底下的心細卻是這般!」
葉胥見荀文林這般,當下安慰道:「若是你以後能在朝廷上為百姓做些好事,多做些惠民利民的事情,也算是圓了夫子的一個心愿。」
他們這些夫子被看中的學生,或多或少的都是知曉些趙夫子的心愿的。
如同大多數讀書人的心愿相似,趙夫子念書做官的目的大抵能總給為橫渠四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趙夫子的遺憾是上面的四件事他一樣未完成,也是趙夫子生不逢時,還有他那眼中容不下沙子的剛正不阿的性格,才使得他早早的辭了官,教書育人。
葉胥這般說,荀文林似乎也是想到了,眼中的紅還未消下去,很是贊同葉胥的話,像是下定決心般:「夫子的願望定會實現的。」
葉胥拍了拍荀文林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荀文林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完後,二人便一同去了書堂。
許是入學的第一天,大多數的學子們都有些浮躁,二人經過各個書堂是都聽見裡面是喧譁聲。
等二人到了書堂,果然同前幾個書堂一般的喧鬧,不過比前幾個好一些的是:他們書堂中的聲音要小一些,並未有打鬧的行為。
二人進了學堂在一眾喧譁的學子中絲毫沒有激起什麼波瀾,似乎並沒有什麼人注意到二人。
也是有消息靈通的學子收到消息:說是今年川安書院來了兩個新出爐的舉人,可他們都在打鬧之中,並沒有注意到二人的到來。
眾所周知,川安書院對入學學子的要求極高,若不是有些真才實學的,根本進不來。
他們也只是收到要來兩個舉人,卻不知人是從何方來的,家住何處,師從何人。
學堂中也是有安靜溫書的學子在的,阮瑞澤便是其中的一位,只見他腰背挺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中的書,絲毫不受書堂中喧譁吵鬧聲的打擾。
這阮瑞澤也是大有來頭,他是永定侯家的嫡長子;說到這,就不得不說一下永定侯,永定侯一族世代守候邊疆,族中之人皆為忠良之臣。
可到了阮瑞澤父親這代,匈奴像是知曉了當時的王朝腐敗,一日不如一日的漸漸衰敗,便夥同附近的遊牧民族一同攻打當時還是阮瑞澤父親那一代士將守候的邊疆。
行兵打仗時,糧草是斷斷不能缺的。可當時朝廷腐敗,糧草供給不能及時跟上。
那場仗的結果可想而知:阮瑞澤的祖父、父親、叔父、哥哥祖孫三代一同葬在了西北的黃沙之中。如此,阮家這一脈便只剩阮瑞澤這根獨苗了。
令阮家老太君大喜的是:阮瑞澤對舞刀弄槍的絲毫不感興趣,倒是在讀書上有極大的天賦。
對待阮家的這一顆獨苗,阮老太君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之心,他不想孫兒和皇家子弟沾染毫分,也對皇家子弟的權利爭奪不感興趣,可以說是避之不及。
就這樣,阮瑞澤就被送往川安書院中讀書。如若不然,以阮家的功勳,無論阮瑞澤在讀書上是否有天賦,都是有資格入國子監就學的,
葉胥見整個書堂中只有一人在安靜看書,一時竟對阮瑞澤有些好奇,但也僅僅是好奇而已。
葉胥也知曉:在書院中就讀的學子們,不是世家子弟,就是那些天賦極高的人。
世家子弟,他一個農家子上來的小小舉人惹不起,天賦極高的他又比不過,他還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中安靜的待著吧!
如此這般,葉胥和荀文林尋了一個相對人少的地方坐了下來。
這人少的地方恰恰離阮瑞澤的座位比較近,書院中的學子大多知道永定侯家的悲慘遭遇,大多都很同情阮瑞澤。
眾人皆知阮瑞澤愛書成痴,有時甚至會因看書而忘記用膳,當阮瑞澤讀書時,他們都會默契的給阮瑞澤留出一片淨土。
久而久之,每次入學時,無論書堂是如何的喧譁,阮瑞澤身旁也會相對安靜一些。
葉胥和荀文林坐下後,便也將書拿了出來,開始溫書。
三人在書堂中安靜的溫書同這喧譁的環境相比倒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不多時,悠揚的鐘聲便響了起來,霎時間,原本喧鬧如同菜場的書堂瞬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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