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皇帝篤信佛教,都城還是在這金陵,江南各地為了迎合聖意大肆興建起了佛寺。
曾有詩云: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這裡的寺廟果真有很多,漫長的九年過去,能保全名姓留在秦霽記憶里的東西實在是少。
「原來是這樣。」秦霽微微一笑,又問綠珠,「去年的瓦官寺怎麼了?」
綠珠說了這麼久,沒見秦霽絲毫不耐,而是一直在認真地聽。這讓她受寵若驚,放下了先前那一點兒害羞,轉頭說得更加來勁。
「去年夏,我在那兒看的城隍廟會,便有一出鍾馗嫁女。那鍾馗站起來還沒有他妹妹高,襯得妹妹都有些魁梧了,這二人動作利落瀟灑,還改了詞,很是有趣,只是可惜他們沒演完就換了人。」
「說得我也想看看了」秦霽眨了眨眼,似是羨慕。「你去年就來了這園子麼?」
「我與綠繡姐姐皆是四年前來的這兒呢,是國公府的家來的。」
秦霽點了點頭,回之一笑。
不知不覺天黑了下去。
陸迢今夜沒來。
秦霽上床後茫茫然睜著眼,綠繡給吹燈前看了看她,小聲說道:「姑娘若是想看廟會,不如同大爺說,他說不定會帶您去呢。」
秦霽「啊」了一聲,從床上半撐起身子,「那我能自己出去看麼?」
她忍得住不問陸迢,卻忍不住不問這個。
綠繡立時慌了,擺手道:「這可不行,大爺交代過了,姑娘是不可以自己出榴園的。」
忍了好些天,得到的是一個意料之內的答案。
「我好想大人。」秦霽對著綠繡念了一句。
隨後不看她的反應,認命地躺回床,合上雙眼。
綠繡提著燈籠走了出去,房門卡噠一聲合上後,竹閣里便只留下滿室幽暗。
秦霽重新睜開眼。
綠珠說的那些街巷名字,她只對其中一二稍有些印象,還是在家中偶爾與父親閒聊時提到的。
她與父親之間,除卻那段往事,提及金陵的次數實在是不多。
秦霽憑著剛剛聽到的那些,在心中粗糙描繪了一個金陵的巷道走向。
榴園是在城西的延齡巷,往東便是城中的主街……
*
第二日,應天府署的獄房最里。
如蘭和照升關在相鄰的兩間牢房,一連多日,除了送飯的獄卒外再無他人踏入此地。
牢房牆沿最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眼窗,天稍稍陰一些,裡面便暗得分不清白天黑夜。
牆下堆著積久未換的箍攏草,不知多少人在這上面躺過,上面的血污髒垢實在太多,已經看不出這草原本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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