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的人里最為鎮定的反倒是陸迢和他母親。
永安郡主扶住急著要走過去看的老太太,「母親,你別擔心,他又不是小姑娘。」
老太太仍皺著眉,聽見這話不太高興,「那水是剛起的沸水,皮厚也不經這麼燙。」
陸迢已經掀起月白寬袖,見狀自己走了過去,「母親說的是,祖母,我當真無事。」
他一面說,一面將那赤著的半截小臂送到兩人眼前。那茶雖然冒出來的熱氣多,卻不算太燙,不至於如此大驚小怪。
然而,三人目光一齊落下的那刻,臉色也跟著一齊沉了下去——
那截赤著的手臂上最紅的還不是被熱茶燙過的地方,而是五個彎彎的指甲印。
他昨夜沒回府去做了什麼可想而知。
拜秦霽所賜,面前兩道目光一起攝過來時,陸迢終於在人生的第二十二年知曉了「尷尬」二字究竟是何種體會。
昨夜秦霽掐得用力,卻感受不到丁點疼,原因便在於此。
陸迢面不改色,如常道:「祖母,母親,此次出城還有一應事物需要籌備,此事急迫,我先回去安排示下。」
他拿出公務當幌子,二人亦無話可說,永安郡主眉梢一挑:「回去吧,記得給手上些藥,留了疤怪丑的。」
*
五天過去,陸迢一直沒來。
榴園白日裡越發過得安靜。
夤夜時分,竹閣內的燈早已熄滅,滿室昏黑。只在半開著的松鶴雕花格窗下,烏木小案的案面上淌了一段窄窄的,不甚明亮的月光。
伴隨著輕輕一聲吱呀,案面上那段月光變寬許多,繼而一道影子又覆了上去。
秦霽探身從外面爬進來,她站定後合上窗,繞去床後拍掉衣上翻牆時沾到的土粒。
她從許久之前便在留心偷偷盯著她的兩個暗衛,這幾日他們盯著她的時間變長了許多,只有熬到這會兒,這二人才會歇息兩個時辰。
這一點他們是比不過秦霽的,她會睡上一整個白天。
陸迢已有四日沒來,秦霽翻了三夜的牆。這裡的牆太高,也無洞能鑽。於秦霽而言,什麼都不憑藉就要翻過去,實在很難。
今夜她又試了西面的牆,不僅沒能翻上去,還摔了一跤。
秦霽躺在榻上,全無睡意。
她今日吃飯時見到了一個纏著五色絲的角黍,綠繡說端陽節只有幾日了。
去年的端陽節,她還在京城,在家裡,和秦霄一起包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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