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秦霽說到一半,喉頭微哽,強忍下來,葇荑把他的綢衫攥得緊了些。
「您上次說了要商——」
未說完便被陸迢打斷,他話音裡帶著輕蔑,「商量你當我多久的外室?」
這話不留一點情面,揭開了秦霽自欺欺人不願承認的事實。
明明一年之前,她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女兒家,想著自己以後的夫君,二人或是相敬如賓,或是琴瑟和鳴。
可現在——她已經給別人當過外室,如今還要來求著他繼續給他當外室。
秦霽眼眶倏爾紅了一圈,只乖乖地點頭。
下頜被男人的掌心託了起來,他手上的白玉扳指按在她的腮邊,涼得秦霽打了個激靈。
陸迢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心中一刺。
旁人有那麼重要?
那個女子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錢?能叫她如此情深意重?
他叫她住在榴園,吃穿用度無不精細,換來的卻是她的不情不願。
陸迢將她的臉扭到一邊,在她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衣擺。
他淡聲道:「晚了。」
這兩個字打的秦霽手足無措。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看自己笑話。
秦霽不怕這個,可現在商晚現在只有他能救,一日的時間都沒有了。
她看著面前陸迢淡漠的神色,心內萬分後悔,白日不該跟他吵。她罵也罵了,扔也扔了,再後悔已經太遲。
短短一會兒,小姑娘的杏眸中便蓄起了淚,長睫盛放的淚珠越來越重,轉瞬向下一彎,兩行清淚就從眼中流了下來。
這一哭便如同今日的秋雨,綿綿延延沒個止歇的時候。
陸迢到底還剩有一點惻隱之心,拇指按在她頰側撫了兩下淚痕,輕嗤道:「有這樣難過?」
「嗯。」秦霽知道再不能錯過這次機會了,垂著眸,應聲還帶著哭腔。
一旁的燈珠還曳曳燃著,暖黃的燭光映在小姑娘的雪白透粉的臉上,照出來的淚也帶著一點光暈。
那光暈沿著薄粉的麵皮流至他的指腹,溫熱兩滴,在他手上燙了一下。
也只有在騙他的時候,她才肯當著他的面哭。
陸迢復扳起她的臉,眸光冷清,「是你自己要的。」
這便是有轉圜的餘地,秦霽正要點頭,下頜卻被男人的大掌牢牢捏著,點不下去。
「還沒說完。」陸迢捏了捏掌中的軟腮,語氣平緩,「這回由不得你討價還價,斷不斷在我,再敢耍這些心思,你少不得要試試本官的手段。」
秦霽矮他一截,沉沉的話音壓下來,使她動動手指也難。
若是如此,要熬到什麼時候?
見她默下去不說話,陸迢輕笑了一聲,轉過她的肩,將人送到門口。
拇指揩去她臉上剩下的淚,聲音又緩和許多,「還是回去吧,明日拿著錢上船,也不枉你費這麼多功夫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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