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想著要走。
哪怕這是荒山野外,哪怕她孤身一人,哪怕他還受了傷。
她想的都是要走。
陸迢從不是矯情的人,此刻卻著實被後肩的傷口給疼到了。
他將她手腕捏得更緊,「秦霽。」
秦霽回首,烏髮披到腰間,像一泓流瀑,直落進陸迢眼中,將丹鳳眸染出深沉的墨色。
他們相處這些時日,自己的確使過手段,但付出的真心亦不能做假。
可直到今天,他怎麼好像還是無足輕重,可以輕易被忽視,略過,放在最後?
原本想問她,難道自己在她心中就這麼不重要?
陸迢喉頭滾了滾,終是沒把這話說出來。今夜如此,答案再清楚不過。
問出來只是自取其辱。
這人喊了自己又不說話,秦霽隱隱覺出不對,「怎麼了?」
陸迢不應,闃黑瞳仁望過去,手捏著她的腕輕輕一帶,將人接在自己懷裡。
不待秦霽反應,先一步覆上她的唇。
柔軟推遞,交纏廝磨,他按在她腦後,親得漸漸兇狠起來。
小姑娘躲不開,手腕揮近他胸前的時候,羽睫忍不住輕顫了一回。
一滴淚落在陸迢眼角。
「對不起。」
秦霽撐起身,從他胸口抽回短匕,滾熱的血又湧出來,將他衣襟上月白的竹繡染成鮮紅。
「我說過的,我不答應。」
這次要是被他帶走,不知自己會變成他的外室還是妾。
虎口難逃,秦霽不想再受那樣的委屈。
「是麼?」陸迢牽起唇角,自嘲地笑了。
胸口和肩後兩處傷,說不清哪處更疼,疼到連聲音都是輕忽無力。
秦霽的淚珠還掛在他眼角,乍看去,哭的人好像是陸迢。
第088章
司午司正循著記號趕到山洞的時候,看到裡面那一幕,雙雙怔在原地。
他們大爺躺在草垛上,素日英挺的眉眼閉著,身上的血想是都流去了胸口,臉上沒有半分血色。
平日最是喜潔的人,此刻月白衣衫上滿是血漬,胸前找不出一塊乾淨的衣料。
司正很快就判別出來,陸迢胸前的傷口是新刺的。
畢竟證據就擺在眼前——大爺旁邊,坐著個姑娘,正在擦拭帶血的短匕。
傷了大爺還敢如此做派,司正噹啷一聲拔出手中長劍,下一瞬就被旁邊的司午抵著手背給按了回去。
司正氣急,「午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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