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秦霽的吩咐,八仙桌上現在只有兩菜一湯,且都是秦霽動過筷子的,她吃的慢,現在有些像殘羹冷飯,沒有什麼賣相。
陸迢在桌前停下,秦霽停下筷子,仰頭道:「我馬上就吃完了,你再等等?」他今日回來的比平時早,她原想著吃完能將這桌子騰出來的。
「不必,是我來晚了。」陸迢拉開椅背入座。
秦霽一頓,懷疑他沒聽懂自己的意思,不好再提。又聽陸迢吩咐道:「添副碗筷來。」
他真要吃自己剩下的這些?接著秦霽就看到他將筷子伸進一盤半涼的青葉子。
秦霽碗裡的米飯只剩下薄薄一層底,本是要放下來的。想了想,還是陪著陸迢一起吃完了今日的晚飯。
用茶漱過口,秦霽對他道:「我今夜要回府一趟,取些東西,明日便回來。」
陸迢默了默,「帶上護衛,讓司午跟著你。」
秦霽點頭答應。
晴藍的裙裳翩躚輕旋,陸迢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無意識摩挲起手中的扳指。
「大爺。」趙望從另一頭過來,拱手遞上一封信,「大爺,李三公子給您的信。」
信上,李去疾邀他明夜到明華樓一會。
燕王去歲回京,按說年後該早早回到封地,然而啟程那日陳貴妃急病的消息傳來,他當時便昏了過去。醒後便要去宮中侍疾,行程就此耽擱到了現在。
東宮至今空懸無主,合適的人選只有除了燕王,便只剩一個四皇子,燕王打的什麼算盤路人皆知。
李去疾找他,十有八九就是為了此事。
今上在位三十餘年,外人看上去聖體尚且還康健,但陸迢卻知,已是大不如前了。
從近來上朝的時間越來越短一事上,便可見一斑。今日更是讓群臣在奉天殿等了近半個時辰,才緩步出現。
想起今日上朝時的情景,陸迢眸底染上一抹郁色。有人參他刑罰太過,今上撂下摺子,罰了他一個月的月俸。
這再正常不過,滿朝的官員,誰不被人參?誰又不參人?
但理由著實牽強了些,處罰也著實微妙了些。
如今的京城,明里暗裡都是東宮之爭,四皇子在工部事事親力親為,何嘗不是為了結交臣子。
一雙雙眼睛看著,京里的純臣越來越少,今上罰他,是在為日後做鋪墊。
若要留下純臣,最穩妥的法子,便是讓他們離開京城,不沾片葉。
聖心難測,他此刻才發現,賜婚一事,或許並非全因燕王的攛掇,今上早有此意。
廊下掛著秦霽買回來的鈴鐺,在風裡轉了一圈一圈,陸迢盯著它,一時不知是該後悔,還是該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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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霽取了手札,回程路過紙鋪,遇著了月河清樂在挑箋紙。難得還有巧遇的時候,出了紙鋪,幾人又去到一家新開的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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