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正是,將軍,此次大捷,弟兄們幾時喝酒吃肉?」
眾人一句搭著一句,沒多久,話題都轉到了吃肉上,圍坐一圈的大漢齊齊望向陸迢,眼露精光。
西南一向是個不毛之地,軍餉常常要拖上三五個月,來得還不齊。自打這位陸將軍來後,卻是再也沒有遲過。
軍醫向他們一個個投去不爭氣的眼神,「你們急什麼?左參將都沒回來,回來了,也得等將軍的傷好一些,和大傢伙們一起才是。」
他說罷,拿了濕布去沾陸迢後背。
陸迢背上血淋淋的刀口有好幾道,皆是又深又長。已經兩日,裂口還是直往外滲血。沾濕了後背,軍醫眼疾手快,一把撕開粘連在皮肉上的布條,撕拉一下,又有鮮血汨汨往外流。
「將軍這傷還要再過個兩日,換藥才能方便些。」
「別說幾日了,後面十幾日將軍都能好好歇會兒。這些個蠻子這回總算吃了教訓,里褲都來不及提,就灰溜溜跑路了。」滿臉絡腮鬍的男人笑道。
陸迢仰頭猛灌一口烈酒,聽到帳外人聲,朗聲問:「外面何事?」
帳外的近衛撩開帘子,道:「將軍,有傳令兵來了,像是送喜報的。」
「左參將的消息先一步送來了,這是送岔了兩份?」
說話間,一里地外的傳令兵已跑了過來,查過令牌後被放入帳內,氣喘吁吁解釋,「不是左參將,是京城來的,給陸將軍送喜報。」
「陸將軍的什麼喜報?」營帳中的將士們都抬頭望了過去。
傳令兵垂首,將裝了信的竹筒送至陸迢案前,「小的也不知,竹筒外有長公主府的親印,傳信的人只讓我快送,說這是喜報,寫的什麼還得陸將軍親自瞧瞧。」
陸迢並未打開,從盆中撈起濕帕擦了把汗,對眾人道:「行了,喜報看了,歇也歇了。你們現在帶人去巡邊。夷敵這次分成兩路,左參將截殺了一路,剩下那一路卻不好對付,他們現在無路可退,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跳出來咬人。
他換上外衣,又道:「東西兩道關卡務必要嚴守,諸位,現在還不到歇息的時候。等過幾日,將剩下這幫人剿散,好肉好酒只是其次,送去朝廷的奏本上必有各位的功勞!」
一眾將士聽得心神振奮,高聲呼好。一個個立時離開坐墊,出營巡關。
五日後,西南軍找到了窩在河谷的上千夷敵,盡數圍殺,接著又巡視了兩天,未見敵人蹤影后,軍營里物資不足,卻也湊上了一場簡略的慶功宴。
陸迢回到帳中獨自換藥時,重新瞥見了被他遺忘在案上的竹筒。
長公主府的親印,裡面必然是永安郡主給他的信。只是這手指粗的竹筒著實有些怪異,什麼喜報,還要特意裝成這樣?
不過一刻鐘,才熄灶的伙房上頭燃起裊裊炊煙,肉香飄滿軍營。
士兵們去打菜時,不僅碗裡分到了肉,各個手裡還有個銅錢,到處都是銅錢叮叮相碰的響聲。
「咋回事?吃肉就吃肉,怎麼還送一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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