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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許敬宗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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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許敬宗的請求

二月上旬,春寒料峭。

春風從南方吹來,路旁的楊柳隨風舞動。

這幾年來,長安城的路邊栽種了很多小樹。

這些小樹很多都已經長大,讓這座繁華的都市,又增添了幾分勃勃生機。

只可惜,許府的人此刻感受到的不是生機,而是死亡的陰影。

大理寺衙役如狼似虎一般,沖入了許府,將許府每一個人用鐵鏈鎖了出來,

就連奴僕房閣,也逃不過厄運。

許府之外,圍了一大群看熱鬧的百姓,眾人都在指指點點。

「哎,真是可憐,這麼大的官兒,卻也被兒子連累,落得這般下場。」

「可憐?人家好列享了幾十年的富貴,比你我做牛做馬的活著,不知強了多少倍,用得著你來可憐?」

「再富貴又怎麼樣?全族都被抄了,斷了根,他祖宗指不定在下面怎麼罵他呢?」

「許敬宗人呢?是那個駝背的老貨嗎?」

「怎麼可能,那應該是許府的老僕!聽說聖人對許敬宗網開一面,所以他應該還在屋裡頭。」

「不會吧,他兒子可是謀反大罪,聖人竟然赦免他了?」

「嘿嘿,聽說許敬宗癲了,聖人這才饒了他一命,這說明咱們聖人仁厚。」

「說的也是,家人奴僕都被捕了,人也癲了,這麼大年紀,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哼,那可不一定,誰知真癲假癲呢?」

李敬玄站在人群之中,聽著這些人的議論,心中充滿感傷。

猶記得,當年長孫無忌勢大,他們這些跟長孫無忌作對的人,都已經暗中料理好後事,做好家破人亡的準備。

如今長孫無忌和褚遂良是被扳倒了,可李義府被貶,許敬宗被禍及全族,袁公瑜、侯善業等人,也身死族滅。

究竟是誰贏了,他心中充滿了迷茫。

如今的擁武派元老之中,只剩他一人屹立朝堂,而他能夠躲過這場禍事,卻也多虧了許敬宗的幫忙。

去年年初時,許敬宗積極籌劃,他才能夠跟隨皇帝出巡,

年初朝會時,他的實職官依然是門下侍郎,本階官卻升了兩級,還躲過了長安城的這場劫難,這都虧了許敬宗。

如今瞧見許敬宗落到這種下場,他怎能不感傷?

其實昨日蕭嗣業死了後,大理寺便準備結案,朝堂上也討論過關於許府的處置。

皇帝雖然赦免了許敬宗,可許氏其他男丁,按照永徽律,依然要受到極刑。

李敬玄當時便替許氏一族求過情,希望對許氏網開一面。

只可惜,以李勒、于志寧為首的大部分官員,都覺得對許敬宗已是法外開恩,不可再赦免其他人,否則無法震鑷那些心懷不軌之人。

因此,許彥伯等人,依然難逃劫難。

不一會,許氏中人都被帶走,只剩下一座空蕩蕩的府邸。

大門就那樣開著,透過大門,可以看到許府內一地狼籍,春風亦拂不走許府內的淒涼之氣。

周圍人看完熱鬧,各自回家干正事了,門外也很快變得寂靜。

李敬玄深吸一口氣,帶著隨從進入許府,跨過大門後,命隨從將門關好,收拾一下院子。

他獨自朝著後院而去。

李敬玄經常來許府,對這座府邸非常熟悉,輕車熟路的朝著許敬宗寢殿而行。

正行之間,忽然在庭院處看到一道身影。

那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正在收拾灑落地上的雜物。

李敬玄大為異。

此時的許府之內,除了許敬宗外,怎會還有別人,大理寺為何沒有將他帶走?

李敬玄大步朝那青年走了過去,那青年瞧見他後,神情平靜,坦然望著他。

李敬玄見此人神色鎮定,器宇不凡,心中更加好奇,問道:「你是何人?」

那青年昂然道:「您又是何人?」

李敬玄微微一笑,道:「我是許敬宗的朋友。」

青年盯著他看了一會,拱手道:「小可駱賓王,拜見李公。」

李敬玄愣了一下,笑道:「你怎知我姓李?」

青年駱賓王緩緩道:「許公的朋友雖多,但在眼下落難這個時候,也只有李敬玄會來看他,故而小可冒昧猜測,您就是李敬玄李公!」

李敬玄笑道:「不錯,我是李敬玄,現在該我問你了,你是何人,為何會在這裡?」

駱賓王道:「在下本是道王府屬,後被趕出王府,如今客居許府,只為參加今年科舉。」

李敬玄露出恍然之色,笑道:「你就是那個在道王府宴會上,受命顯露才能、卻辭不奉命的郎君啊,我聽說過你。」

前年歲末之時,道王李元慶在府中設宴,款待幾位朋友,許敬宗也在其中。

酒宴正歡時,有人提到了太原王氏的神童王勃。

道王聽了後,便對眾人笑道:「孤府上也有一名神童,而且這名神童和王勃那稚子不同,已經成年,在孤府上充任典簽。」

眾客聽說後,都對此人很感興趣。

道王便命人把那神童喊了過來,命他在眾位高官面前,展示才華。

那神童正是駱賓王。

若是旁人,能夠在這麼多朝廷高官面前顯露文采,那是求之不得的事。

可駱賓王出身寒微,性格敏感,孤高自賞,恥於自炫,拒絕了道王的要求。

道王當時雖然沒說什麼,可等到正日之後,道王帶著人返回封地時,卻把他留在了長安,讓他當管事,看守王府。

駱冰王更加不能忍受,於是離開道王府,流落長安。

他性子清高,雖有文采,卻不願向權貴低頭,故而日子過的十分清貧,只能借居寺廟。

他原本想要參加去年的科舉,結果因為長期吃不飽肚子,在考場上餓昏了,

因此落選。

在生活逼迫下,他不得已在街頭售賣字畫,恰好被經過的許敬宗看到了。

許敬宗當時在道王府時,便對駱賓王充滿興趣,當即將他請入府中,拜為清客,教導許彥伯讀書。

平日裡,許敬宗對駱賓王禮遇有加,然而駱賓王卻客氣中帶著冷淡。

除了教授許彥伯,平日大部分時間都不在許府,而是待在寺廟讀書,似乎瞧不起許敬宗。

也因這個原因,李敬玄認識許府不少清客,唯獨沒見過駱賓王,也只從許敬宗口中知道此人。

其他清客都對駱賓王極為不滿,認為他太不懂得感恩,平日對他諸多排擠。

然而,當許敬宗真正落難時,其他的賓客都躲之不及,與許府切割關係。

駱賓王卻三天兩頭的往許府跑,今日官府來查抄許府,他竟也不避諱,就待在許府。

大理寺按名冊抓人,因他只是許府清客,不在名冊之內,故而並不抓他,這才讓李敬玄碰到了。

駱賓王聽到李敬玄提起道王府之事,臉上露出幾分不愉之色,拱手道:「李公是來看望許公的吧,在下先行告辭。」

李敬玄卻不肯放他走,說道:「能否帶我去見一下許兄?」

駱賓王皺眉道:「許公就在寢屋,李公自去便是。」

李敬玄微笑道:「煩請駱郎君帶路,本人還有些事,想要詢問駱郎君。」

駱賓王吃軟不吃硬,見他如此態度,當即不再推辭,邁著大步,頭前帶路。

不一會,兩人來到屋外,駱賓王正要推門進去,李敬玄卻將他拉住了。

「駱郎君,有些事,我想先向你問一下。」

駱賓王道:「李公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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