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了唐晚妝。
劍湖城時,其實唐晚妝就已經有意做趙長河師父了,只是有所顧忌,不太敢去做「帝師」,趙長河也不願意拜她為師。
可時至今日,這點小糾結早被兩人拋到了九霄雲外,師什麼師,朋友不能互相教嗎?
哪怕唐晚妝心中還是在培養皇子……但如果不是皇子,願不願意教幾句?願意。
那就結了。
「才半早上。」趙長河收刀,擦著汗道:「我以為這事兒要磨我很多天,謝謝師父啦。」
剛剛還是「唐姑娘」,半早上就「師父」了,雖然只是用著玩笑的語氣。
唐晚妝「呵」地一笑:「怎麼,是不是想說學完了,內心給自己定的節點到了,可以走了?」
「我昨晚恰好想過這個問題,不走。」趙長河悠悠道:「在這混到了覺得膩味想走的時候再走。」
「何時覺得膩味?」
「不知道,反正現在不膩,除非唐家嫌我在這吃飯太多,要趕我走,否則至少我還想學琴。」
唐晚妝有些驚訝:「你還真想學琴了?之前看你還頗有點不甘不願,僅僅是作為一個讓自己靜心的方案。」
「因為我昨晚忽然覺得,能把心中的歌曲給自己彈出來是件挺好玩的事情哈哈哈。」
「你心中有歌?兒歌嗎?」
「我的歌多了!不過在你耳中可能不是兒歌也是俚曲,不值一提就是了。」
唐晚妝莞爾:「那就去學,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少歌。」
趙長河把毛巾丟回臉盆,斜睨她半晌,忽然道:「現在匆匆行事總要做些什麼的成了你。都教育我要靜心,要慢下來,你又為什麼總要做些什麼、總要有什麼進步才行呢?」
唐晚妝怔了怔:「人總是有個行事目標,不然發呆嗎?」
「難道就不能純休閒,純娛樂?」趙長河道:「說今天為我活活,還算數不?」
「算數。」唐晚妝有點沒好氣,暗道你如果敢說什麼調戲的,我就再把墨汁甩你臉上去。
卻聽趙長河道:「我來姑蘇已經十天了,除了起初為了調查煞氣事件出過門之外,再也沒出去過。枉來人間蘇杭,卻錯失了多少風景?如今回顧,愚不可及。我想逛逛姑蘇,或是泛舟太湖,師父給我做個導遊怎麼樣?」
唐晚妝神色有些怪異:「泛舟太湖……」
「是啊。」趙長河道:「泛舟於太湖,撫琴於艙中,陽光映照於湖水,琴樂飄揚在晴空,心靜且曠達,不亦快哉?唐首座戎馬倥傯,這樣的場面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可原本在我心中,那才是你。」
唐晚妝怔怔地看著他,心中泛起他描述的場景,竟有些悠然神往。
是啊,那樣的場景,至少十年沒有過了。
那是只存在於少女時期無憂無慮的笑臉,如今丟失在風雨的泥濘里,再也尋不見。
明明知道,外面彌勒教山雨欲來,此時悠然泛舟就像是清歌於漏船之中,怎麼想都有些彆扭,尤其是和一個男人……
可……這輩子真不能只為自己活一天嗎?
唐晚妝始終沒能說出拒絕的話來,仿佛抽離般聽見自己輕輕地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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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又忘了定時,我的鍋我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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