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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女子,本就不應是傀儡。

愈想,嫣然愈難受,神色蔫了下來,話中頗疑惑不解,「你說,咱們生來為姐兒的,為何不能像男人那般,自立門戶?」

「這樣,諸多事情,自己決定,也不必看,不必聽長輩,親友的責備與怒言了。」周嫣然想了一番,面上未帶嬌羞,只余眼眶發紅,她言,「我此時,有些不願成婚了。」

「不願成便不成了。」扶楹寬慰著。

旁人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可貴女成婚,又要門當戶對,又要家門和睦,可這種種,給女子的枷鎖多之又多。

男人只用在外謀取功名,可,身處後院的女子,不只需顧婆母顧丈夫顧孩子,還需應付小妾與勾心鬥角,保持不被瑣事慢慢消磨的初心和溫雅。

少女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嫣然很快整理好情緒,起身,莞爾一笑,「莫要因此壞了你我遊船的樂趣。」

行至甲板,暖光灑下,微風拂面,帶著濕氣和絲絲寒意。

有人喚了周嫣然,是衛家小姐,衛甜甜。

衛家小姐名字雖帶了甜字,性子卻極嬌蠻無禮,若周嫣然視她無睹,定會被告知母親,到時候,麻煩只會更大,嫣然只得過去,「我過會兒子再來尋你。」

「行。」扶楹應聲,交代一句,「周姐姐行事隨心即可,凡事還有我呢。」

周嫣然面上笑意深了,「得了,有你這話便可。」

天空澄明,水面瑩著光亮,扶楹望著近處的閣樓,又瞧了瞧遠處的青山。

周姐姐的事情雖麻煩了些,但是,若能拋去世人眼光與俗世看法,細想下來,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若她願嫁,扶楹便隨份子,日後多多探望,若她不願嫁,退婚便是。

扶楹不相信,天地之大,沒有女子的一點容身之處。

極重的腳步聲傳來,扶楹轉身,見是位公子,這人扶楹識得,是傅尚書家的次子,傅勇敘。

傅勇敘小酌了幾杯,本是出來透氣的,但遠見麗人於船上望遠處,心思微動,不自覺上前,「你是哪家的姑娘?我怎的未在宴席上見過你。」

扶楹無意與之交談,側身,示意離開。

傅勇敘腦子不甚清醒,伸出手,想去拉扶楹,動作突然又急切。

扶楹避無可避,往一旁躲去,身子未站穩,在她以為要摔倒時,一隻手橫在少女腰間。

裴行硯一身黑衣,身子頎長挺拔,眉眼淡漠如冰,深邃冷然的眸子,總蘊著一池深潭。髮絲未用玉冠束著,只黑色飄帶半系,容貌俊美,氣質疏離。

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貼在少女的盈盈楚腰上,溫熱的觸感驚起一陣酥麻。

扶楹抿了抿唇,站好,喚了句,「行硯表兄。」

裴行硯頷首,把人擋在身後,目光淡漠冰冷,於傅勇敘身上滯留。

傅勇敘腦子清醒了些,驚出一身冷汗,稍稍後退,說話不甚利索,「裴,裴學士,安,安好。」了了,逃一般跑了,似是多待一秒能要他命。

至遊船一角停步,傅勇敘才摸了摸脖子上的腦袋,吐出一口氣,有些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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