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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這是我從本世界帶來的阿波羅聯盟牌的香菸(СоюзАполлон),沒錯,沒錯,我家是莫斯科的,從窗口就能看到美麗的克里姆林宮……還有這位老哥,您也來一根,來,我這有火……」

這個獄卒是上個星期才新來的,名叫葉戈爾,二十來歲的樣子,長得倒挺討人喜歡:棕褐色的頭髮緊貼頭皮打著卷,斜帶著鴨舌帽,總是在快樂地傻笑或哼著歌,看起來勤快又懂事。

然後他就像所有好奇心充沛的年輕人那樣打聽起關押在這座地下監牢里身份顯赫的囚犯了。

「陛下授意我們,在皇家軍隊進駐皇后森林之前,那片土地以前的領主要老老實實呆在這個監獄裡,但他又不能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一個絡腮鬍子的獄卒說道。他帶著葉戈爾在牢房裡巡視了一圈,特意用鑰匙打開了那扇神秘而厚重的木門,讓他看了看貝爾倫的慘狀。

葉戈爾打著手電仔細看了看蜷在地上的人。貝爾倫穿得破破爛爛的,那頭淺金色的頭髮也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種令人討厭的褐色。高大的身軀倒臥在地上,緊貼冰冷黑暗的石牆,從高高的階梯往下看去,倒像個小孩似的。地牢中太黑,看不清楚他哪裡受了傷,但總之他的情況肯定不太好。

囚犯在昏睡之中似乎感覺到了手電的光,他不安地動了動,卻沒有抬起頭看著階梯上的劊子手們,好像已經沒有力氣,或者說,沒有勇氣了。

「真是奇妙。」葉戈爾嘖嘖讚嘆,「監獄,果然聚集了這世界上的殘忍,形成了一套嚴謹而美麗的,關乎折磨和死亡的藝術!您是怎麼做到的?是怎麼像魔鬼摧毀賢者,塞壬摧毀水手那樣摧毀他的身體和意志,卻留下他空洞的靈魂駐留軀殼之中!」

大鬍子獄卒裂開嘴一笑:「小子,別跟我掉書袋,我聽不懂。」

葉戈爾說:「我確信我看到他是不能動了,但為防止他是在迷惑我們而裝出這樣的可憐樣,為何不直接挑斷他的手筋腳筋這樣來得快?」

獄卒搖了搖頭:「挑斷手腳筋的話,弄不好留下終身殘疾,國王會不滿意的。我們就連卸下他的關節都要格外小心。」

葉戈爾說:「如果及時地把斷掉的手腳筋接起來,並不會造成殘疾;在那之前,我想他是逃不出去的。」

獄卒嘲笑道:「老弟,你看起來像是精諳此道!」

葉戈爾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坦率承認了:「我之前在俄羅斯太陽幫中給一個頭目當過小弟,然後我結識了一個傢伙,能把這世界上所有的酷刑都如數家珍地講出來。什麼三千刀殺死一個人啦,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刮掉;或者是德國紐倫堡的鐵處女啦,不一而足。」

「你對這很感興趣嗎,老弟?」那個獄卒轉過頭,認認真真地打量著葉戈爾。這個年輕人的容貌挺普通的,並不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只有那雙眼睛在深陷的眼窩裡顯得幽暗,好像沒有一點光一樣,在光線昏暗的地方乍看過去,讓人覺得他的表情似笑非笑,捉摸不透。

「說不上感興趣。」葉戈爾聳了聳肩,「有人把酷刑當做唯一的樂趣,但我認為這種看法是錯誤的。刑罰只是一種手段——不過對於這個貴族犯人,我倒想試一試。」他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著:「鞭笞不需要用力就能讓他感覺到疼痛,烙鐵可以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卻不留下疤痕,至於對付女巫的鐵鞋,用在男人身上也有奇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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