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國高官的去處田蝶櫻自然無從查問,但前一陣子巴納關水晶礦內發現先代幽冥長女墓葬的事情卻引起了她的興趣。二者一定有什麼神秘的聯繫,但她又理不出個所以然。在她胡亂猜測之間,兄長已經伸手過來,修長的手指,指甲比之一般男子略長,這也是為了演奏三味線之便。指尖帶著茶碗透過來的燙,輕輕落在田蝶櫻和服領內的頸項上。
這個時候已經快要到五月了。田蝶櫻偏過頭,看著屏風之上繪著的古寺積雪圖,心不在焉。
王既晏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走到鐵門之前開始認真研究門鎖。目測是個彈子鎖,被人為改裝過,從裡面打不開。不過用蠻勁的話,王既晏應該可以把鎖一腳踹壞,但前提是她要吃飽喝足。想到這裡,王既晏忍不住嘆了口氣,連呼出來的二氧化碳都寫滿了「餓」字。
房門猛地開了,王既晏由於驚嚇向後退了一步,腿腳無力就要坐到地上,一隻手伸過來穩穩地拉住了她。
「大祭司……」王既晏望著滿臉沉鬱的虞伯舜,驚疑不定。
「有人要見你,跟我來。」虞伯舜看著王既晏,兩三天就餓瘦了一圈,臉色白得都快透明了,眼眶發黑,襯著手腳鎖鏈更顯可憐。虞伯舜想了想,索性扯著她的手臂往外走。鎖鏈拖在地板上,叮噹作響。
虞伯舜沒有帶隨從,而且要見她的這個人想必很有來頭,連正在□□的犯人都是說見就見。到底會是誰呢?
番外 秋雅
佩德羅對我說:「蒂娜,我知道嫁到這裡也許是委屈了你,但也談何不是委屈了我。」
我從繡滿矢車菊圖案的窗簾前轉過身,瞅著他冷笑:「一起演一場戲,我都沒抱怨,你BB什麼?」
「BB?」他費力地皺起眉頭,試圖理解這個詞彙。儘管我的英語已經說得很好了,但我還是喜歡生造一些詞語,以此提醒我和這個地方是不同的。我哼了一聲,逕自繞過佩德羅走了出去。小的時候我時常幻想住在歐洲的城堡里,如今也算是得償夙願,我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佩德羅叫住我:「蒂娜。」
我回過頭看他,掩飾不住眼裡的厭惡。他看到我這樣的神情,張大嘴巴,愣愣地對著我,看起來更蠢了。大概是我的厭惡感刺傷了他,以至於他連想要說的話都說不出來。這種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這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提起裙擺頭也不回地離開,高跟鞋在走廊中敲出叩叩的聲響。
佩德羅很瘦,眼睛捲髮和皮膚都是深棕色的,像個印度人。我本來是沒有理由厭惡他的,或者說,我必須要轉移某一類情感,以對佩德羅的恨意來掩蓋。
不錯,我對一個王八蛋既愛得刻骨,又恨得銘心。
我說過,他是我的毒藥,也是我的解藥。我只不過是身處一場飲鴆止渴的遊戲之中。
我讀的書不多。準確地說,就讀過一本,杜拉斯的《情人》。這書還是虞伯舜塞給我的,中文版,王道乾翻譯。書的結尾寫道,他對她說,和過去一樣,他依然愛她,他根本不能不愛她,他說他愛她將一直愛到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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