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寒枝欲棲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6頁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他半眯著眸,冷眼睥睨而下:「你要現在跟著她走,還來得及。」

沈棲鳶心裡慌亂得無以復加,她本來是要拒絕尚書令夫人的,可她在柏玉面前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時彧顯然是誤會了,她起身,要尋時彧解釋。

他嫌惡地扯著濃長的眉,後退了半步,仿佛唯恐被她觸碰到。

在時彧讓開後,一線天光落入眼瞳,刺得她瞳孔急遽收縮,因為情緒不穩,鴉青色的眼睫顫如秋水生波,灩灩可憐。

「少將軍你誤會了,我發誓,我沒有想同尚書令夫人離開的意思。」

時彧冷笑:「你方才同她聊什麼,說我的父親廣平伯,已經死了,所以你想有幾個男人便有幾個男人,想走就走?」

沈棲鳶呆滯了清眸,時彧的眼神冷得像刀子,刀刀戳她的心肺。

她半邊身子幾乎都是酥麻的,無論時彧相信與否,她都盡力解釋。

「我沒有……少將軍,請你相信我,自打,自打被伯爺救下的那一天起,我心裡就認定自己是伯爺的人了,我怎麼會生出其他的非分之想……」

時彧聽到她說認定是父親的人,心裡卻不知為何更加郁煩鼓譟,皺起眉頭打斷:「是麼!你是伯爺什麼人?他根本沒說過要娶你,你也不是我時家的人,我容你在此住下,視你作客,你要有別的非分之想,也不違法度和道義,隨時可走,隨你便吧!」

他氣得口是心非,已經不擇言了,羞怒地轉身欲去,沈棲鳶心裡更慌亂,她怕他一氣之下,連自己最後的這塊立身之地都剝奪了,她追著去,在一面髹漆花梨木博古架前,攔住了時彧去路。

著急之下,沈棲鳶抓住了時彧的右臂,眼瞳因為過於慌亂溢出了水光。

「我沒有的,」她聲音很小,「請你相信我。」

那雙美眸,已經水色泛濫。

濕漉漉的,像極了那天,在白色的靈幡下初見,她為了父親哭得紅腫的淚眼。

時彧心往下沉,左掌拂開他的手臂,儘管她低聲下氣,近乎哀求,少年的臉色看起來依舊堅硬如玄冰,不為所動。

沈棲鳶再也不敢心存僥倖,時彧就是厭惡自己,倘若不是因為伯爺,時彧根本不會帶自己來長安,她如今唯一的手牌,不過就是伯爺。

清澈的視線,與時彧再一次俯視而下的目光相交,她祈求地望著他道:「伯爺於我,恩同再造。我但凡有半點良心,就不會做出這種背信棄義之事來,請少將軍相信我。我絕不會做對不起伯爺的事,也不會跟任何人走。」

時彧看她還是弄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右足朝她欺進一步,身體逼近。

沈棲鳶嚇得後退半步,腳軟地幾乎站立不住,只好求穩扶住了身側的博古架。

時彧冷眼輕睨她,哂然反問:「沈氏,你該不會還以為,自己真是廣平伯的妾,是我的姨娘吧?」

這一點沈棲鳶確實不敢想,戰慄的清瞳,觳觫輕眨著,兩行比珍珠還清潤的淚珠簌簌地往下墜。

她怯弱地撐起身體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回:「我不是伯爺的妾。但我,我應該算是少將軍的長輩。」

時彧將她欺壓在這裡,她動彈不得,這不像是小輩對長輩說話的態度。

沈棲鳶只是想要一個能夠讓她喘口氣的空間,誰知時彧都不允,聽了她的回答,他氣笑了一般。

有些事,看來是必須要讓她知道一下。

「你父沈馥之,與我父生前曾是同袍,他們年紀相仿,相交莫逆,你不過早從母親肚子裡爬出來幾年,竟敢冒充我的長輩?你算我哪門子長輩?」

沈棲鳶微愣,她的確不知道,先父沈馥之與伯爺還有這層關係,以前父親在外打仗的時候,她不懂軍政大事,只是個會坐在閨閣里紡織繡花的女娘,所以竟然沒了解過,父親曾和伯爺是好友。

見她露出茫然之色,時彧就知曉她一直活得混沌糊塗,連她父親為何要救她,為何要替她安置後路都不知道。

他再度欺身而近,直將沈棲鳶逼到了博古架上。

後脊貼上了冰涼的花梨木,沈棲鳶的身子如剛剛抽絲的花苞,於暮春晚風中輕顫。

時彧與沈棲鳶靠得很近,近乎胸骨相貼,呼吸此起彼伏,纏繞交織一處。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