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淡淡的,像是浮起了香氣。
這一股香氣極淡,像是南知鳶身上時常佩戴的香囊發出的氣息,卻又像是融了謝清珏身上那時常都帶著的墨香味。
南知鳶只覺得這香氣似乎縈繞在她的四周,密密麻麻的,絲毫不透風。
便是連熱氣,也慢騰騰地,爬上了她的脖頸,和臉頰。
「放手——」
南知鳶終於開口了,可即便她蓄足了氣勢,可落入謝清珏耳里時,卻還是軟綿綿的,像是沒有力氣一般。
似乎感受到了謝清珏的笑意,南知鳶緊咬著下唇,惡狠狠地瞪了謝清珏一眼。
謝清珏將這些都照單全部收下。
他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這一抹笑意慢慢放大,便是南知鳶瞧見都有些在原地呆愣住了,半晌都沒有開口。
她有些磕磕巴巴:「你,你笑什麼?」
謝清珏低垂下頭來,可唇角的弧度還依舊掛著,他的指腹有些薄繭,臉頰上也漸漸溫熱,便是南知鳶都後知後覺地,想將手給縮回來。
終究,大概是謝清珏先一步忍不住了。
他雖依舊是低垂著頭,可握住南知鳶的手,卻下意識加了些力。
似乎南知鳶便是再劃到他的臉,劃傷,破皮,流血,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聲音有些重,可南知鳶卻也從中聽見了幾分忐忑。
「阿鳶,回京之後,我們便好好過,可好?」
第164章 意識到了什麼
謝清珏說這話的時候,南知鳶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瞳孔猛然一縮。
她原本想將手給縮回來,可又想起了方才的場景,指尖微微顫抖著,卻硬生生的沒有鬧出絲毫動靜來。
謝清珏許久都沒有聽見南知鳶的回答,眼眸漸漸暗淡了下去,他唇角的笑漸漸泛了苦澀,可手上卻依舊執拗的,握住南知鳶的手。
像是在堅持著什麼似得。
南知鳶嘆了一口氣,悠長的。
「你先將我手放開,我們再好好談談。」
謝清珏嘴唇張了張,卻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終於,他低下頭來,嘆了口氣:「好。」
謝清珏妥協了,將南知鳶的手放了開來。
南知鳶這時才將手給抽了回來,她鬆了口氣,可抬起頭來看向謝清珏時,卻被他臉頰上那一抹顯眼的痕跡給怔愣到了。
「你的臉——」
謝清珏這時才反應過來似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意,可那一雙漆黑的眼眸依舊是執拗的,落在南知鳶的身上。
瞧這架勢,便是南知鳶說再多,也不會改變他什麼。
南知鳶沒有說什麼,只是抿著唇不贊同地看著他。
謝清珏低垂下頭來,莫名的,南知鳶竟然從謝清珏身上感受到了,如同落水的小狗一般的氣勢。
憔悴的,萎靡不振的,卻又強打起精神,想要重新博得主人家的喜愛。
這個想法在南知鳶腦海之中一閃而過,卻幾乎把她給嚇了一跳。
好在,謝清珏如今已經沒有心情再顧及其他了。
他在自省,自省當初做錯了太多,才讓如今南知鳶便是一個機會都不給他。
他的阿鳶,多麼好,多麼心軟的女子,卻是當初被他一步一步地,推開的。
是他自己活該...
便是如今,南知鳶也看不慣謝清珏這樣一副樣子,她皺了皺眉頭,語氣里都帶了些強硬。
「謝清珏,你這是在做戲給我看嗎?」
謝清珏直接抬起頭來:「從未。」
他眼眶有些發紅,可卻不願在南知鳶的面前流露出任何脆弱的模樣。
謝清珏立馬將頭偏轉過來,避開了南知鳶的視線。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後慢慢的,將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松一般。
「方才你說,我們好好談談。好。」
謝清珏整理好了情緒,才重新抬起頭來看著南知鳶:「那便阿鳶來說,如何才能原諒我。」
被謝清珏這一份執拗,南知鳶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了。
可她最終也只是嘆了一口氣:「我相信,你能做個很好的丈夫,以及能做個很好的父親。棠姐兒不僅是我的女兒,也是你的女兒,她...」
似是不滿南知鳶這話語之中流露出來的生疏語氣,他有些急切地開口:「棠姐兒自然是我的女兒!阿鳶...你也是我唯一的妻子。」
南知鳶聽著他的話,抿了抿唇,可抬起頭來,卻發現謝清珏眼眸之中不知何時竟爬上了細細的紅血絲,襯得他整個人更加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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