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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璋眸中戾氣翻湧,死死地盯著她。

阮窈的手被他五指攥得生疼,然而聽聞他提起婚事,心中愈發恐懼。無數紛雜的念頭像是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著她,接連不斷地爬來爬去。

「你把他們怎麼了?」她發起抖來,嗓音有些嘶啞,「阿娘和慎郎什麼都不知情……我和阿娘才重聚不過幾個月,我這般不見了,阿娘怕是也要活不下去了……」

她話才說到一半,便覺得裴璋攥著她的手收得更緊。

「……慎郎?」他聲音平靜,頓了一頓,話語中隨即含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惡毒:「殺了。」

阮窈四肢發冷,被他抓著的手僵直不已,眼淚很快就砸了下來,「……你瘋了……」

他極輕的笑了一聲,語氣稱得上有幾分溫柔,說得話卻陰鷙至極。

「究竟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你早就該想到會有今天,又為何要牽連上旁人?自始至終你都是如此,行事毫不顧忌後果,只圖一時鬆快……」

她聽見裴璋的笑聲,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體內炸開,心中生出一股無與倫比的悲憤,一直以來積攢的種種怨恨也盡數噴涌而出。

他不過是個罔顧理法的瘋子,又有何資格高高在上的評斷她!

「你瘋了!你這個瘋子!」阮窈大哭起來,聲嘶力竭地尖叫。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是,我是騙了你,可那又如何!我阿爹原就是被冤枉的!你出身高門又有官職,本就該明斷理冤,是你失職在前!還敢拿此事威脅於我!」

她哭得有些口齒不清了,卻仍是不管不顧地罵道:「枉你出身權貴世家,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我要去告御狀!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狗官……你怎麼配……」

裴璋平生頭一回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聽得直皺眉。

再見她面色漲紅,滿臉眼淚,仿佛渾身都冒出了尖利的刺,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下一刻就要撲上來撕咬他,竟是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

上一回如此,是因為謝應星。而這一回,又是為了齊慎。

裴璋目光無比陰冷,沉沉盯著她裹在氅衣里的喜服。

衣緣上繡有鴛鴦與石榴的圖樣,緋紅色艷麗無匹,在這暗沉的船艙中,鮮妍的近乎令他感到刺目。

倘若他一直病下去,興許她真會成為旁人的妻,再由另一隻手為她解開這式樣繁複的喜服……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阮窈見他沉默,流著淚咬牙切齒地問,忽然拔下發中一支珠釵,「是不是要以牙還牙,才能兩清?」

「兩清?」

他咀嚼了片刻這兩個字,額角的青筋一陣跳動,幽黑的眸中也浮上血絲。

裴璋不答話,而是一把將仍在哭罵的

阮窈按住。

她無法掙開他的手。

二人的衣帶很快就雜亂的交纏在一處,她用盡一切惡毒的語言咒罵他,卻很快便無法再發出完整的聲音,而是痛得渾身一個激靈,不斷倒吸涼氣。

透過一點稀薄的燭光,他看到她眼中盈滿了淚水,像是盛著兩池彎彎的月。

緊接著,這池月亮又被撞碎為花瓣,撲簌簌從眼中落了下來。

阮窈竭力試圖推開他,於是裴璋抱著她轉過身子,手緊緊握住她的腳踝,繼而又去摸索著按撫她的肩胛。

那裡有與他相關聯的傷疤。

「窈娘,」他喘息著,像是不講道理的野獸,只想啃噬她的血肉。

「你若對我半分情意也無,當初又怎會甘心擋那一劍……」他咬著牙,指尖不斷在那片傷疤上摩挲,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旁重複。

阮窈哭得嗚嗚咽咽,只覺得自己的脊骨被不斷往下摁壓,視線也一片模糊,只望得見艙窗外的一抹江景。

裴璋當真是瘋了……事到如今難道他還不明白,既一意孤行要自欺,又要這般折辱她。

她總有一日要殺了他,總有一日要將此刻所受的侮辱加以十倍百倍的奉還。

阮窈手裡仍攥著方才拔下來的那支珠釵不肯松,然而下一刻,這支珠釵就被裴璋抽走。

他隨意向屋子的另一角拋去,玉石砸到地上,發出陣陣珠玉碎裂之聲。

她面色發白,渾身都僵住了,身後的人卻發出一聲令她羞憤的輕吟。

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雨。

模糊的月光落在水面上,又被雨滴暈染開。

濕冷的霧氣逼向她,阮窈幾乎有些恍惚了,一時覺著是江船在盪,一時又覺著自己也成了一攤晃悠悠的水。

而她的身體,一半在受烈焰的炙烤,另一半則如墜冰窟。

他顯見得正因為此事而感到愉悅,反而愈發不緊不慢,時而會低下頭來,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什麼。<="<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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