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他從水裡站起來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定睛一看,才驚覺那被他踹翻在岸邊的「偷襲的東西」竟然是他的好師弟喻逍漓!
蒲忻瀾那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蹬在喻逍漓的臉上,想來喻逍漓是一點防備都沒有,對自己的師兄是一百個信任,因此連躲都不曾躲,直接被踹了個正著,他捂著半邊臉異常委屈,甚至是有些幽怨地看向了溫池中一臉錯愕的人。
「年年……」蒲忻瀾下意識咕噥了兩個字,連忙上岸去扶人。
蒲忻瀾兩步躍上岸,蹲到喻逍漓身邊去拉他捂著臉的手。
喻逍漓微微皺起了眉,道:「師兄你說什麼?」
蒲忻瀾拉下喻逍漓的手,看著他原本白皙的臉頰上紅了一片,可見下腳不輕,蒲忻瀾不禁「嘶」了一聲,道:「什麼?我沒說話,你怎麼回事?大半夜的你搞什麼偷襲啊?嫌你師兄命長還是嫌你自己臉皮厚?」
喻逍漓:「……」
蒲忻瀾嘆了一口氣,將人拉了起來,他抓過掛在一旁枝頭上的衣袍,草草往身上一裹,邁開了步子道:「跟我來。」
喻逍漓看著蒲忻瀾濕漉漉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蒲忻瀾帶著喻逍漓回到林中竹屋,推開門看到了桌上的酒罈,隨口問道:「你是來送酒的?」
喻逍漓「嗯」了一聲。
許是蒲忻瀾光顧著翻箱倒櫃沒應聲,喻逍漓自己心裡先彆扭起來,又開口解釋了一句,道:「我來這兒沒見到師兄人,便尋去後山,看到師兄一動不動地浮在水池裡,還以為……」
「還以為什麼……」蒲忻瀾轉過身,抬眼看向喻逍漓,眼神有些許促狹,「以為你師兄我……唔?」
蒲忻瀾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喻逍漓一把捂住了嘴,蠻橫地把他那即將出口的混帳話悶了回去。
喻逍漓嚴肅地道:「師兄,不可妄言。」
蒲忻瀾抬手將喻逍漓的手打開了,半真不假地罵道:「沒大沒小的,反了你了。」
「呶,這還有一瓶靈藥,給你的臉揉揉,」蒲忻瀾將一個小瓷瓶遞到喻逍漓面前,「嘖嘖,這臉蛋唉……為兄對不住你。」
「不礙事。」雖這麼說著,喻逍漓還是把小瓷瓶接了過去,取了一點靈藥揉在了臉上。
靈藥見效很快,不過片刻工夫,喻逍漓臉上的紅痕便淡了下去,轉瞬消失不見。
蒲忻瀾抱著雙臂對著喻逍漓的臉端詳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道:「好懸還能用,沒把你的臉毀了。」
喻逍漓:「……」好懸差一點就感動了。
蒲忻瀾看著喻逍漓滴著水的長髮,垂下眼瞼將目光落在了他被水浸透了的長袍上,從溫池到竹屋一路走過來不見絲毫乾的跡象,可見這傢伙完全沒有要用淨衣術將衣袍蒸乾的念頭,蒲忻瀾心下明了,這是等著他開口呢。
於是蒲忻瀾就念念叨叨地開口了,他語速飛快,幾個字前腳踩後腳地掠過去就只剩一堆粘在一起的音節,活像把一句話嚼爛了吐出去的。
喻逍漓一愣,道:「師兄在說什麼?」
蒲忻瀾一本正經道:「淨衣咒,你大約是忘了,師兄勉為其難再教你一遍。」
喻逍漓一陣語塞,神情有幾分一言難盡,他默默捏了咒訣烘乾了自己,趁著遞還靈藥的間隙將蒲忻瀾的長髮也蒸乾了。
蒲忻瀾好笑地看著他,對他招了招手道:「既然來了,喝兩杯嗎?」
喻逍漓沒什麼異議,道:「好。」
蒲忻瀾開了一壇酒,給兩人各滿上一杯。
雖說蒲忻瀾好酒,但他的酒量並不高,他也不喜用法術解酒,很多時候喝兩杯就微醺了,再喝兩杯就該倒了。
不過他並不嗜酒,他對於酒最多的依賴就是能在酒香里睡個好覺,這不能說不算個毛病,所以每回蒲忻瀾找喻逍漓討酒時,喻逍漓都磨著蒲忻瀾的耐性,往往在蒲忻瀾要跟他耍脾氣的那個臨界點把酒送過去,這一次也是如此。
蒲忻瀾跟喻逍漓碰了兩杯酒,不負眾望地酒勁上頭了,他一手捏著酒杯,一手撐著頭,目光沾染了醉意顯得有些許迷離。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真回答我。」蒲忻瀾半闔著眼眸,眸光輕而淺地投了過去。
喻逍漓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注視著酒杯里微漾的清波,他應了一聲:「嗯。」
「你說,」蒲忻瀾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問道,「我長得好不好看?」
喻逍漓頓了頓,抬眼看向蒲忻瀾,雖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麼問,還是脫口而出道:「好看。」
蒲忻瀾卻對這個答案充滿了質疑,他道:「你是看習慣了吧,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今兒個剛把一個人丑哭了,厲害吧?」
「這應該厲害嗎……不對,」喻逍漓無奈地看著蒲忻瀾道,「我是真心覺得師兄容貌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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