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玉的耳尖悄然翻上一抹血色。
他垂眸看著棋局,黑子將白子圍得水泄不通,他本已處於下風。
可江潮下的那一枚白子,又陡然轉換了局面,看似占據上風的黑子實則一直跟著白子而動,毫無保留的將白子逼入絕境後又現一條新的生路,至此,白子已勝。
“阿玉,你贏了。”
江潮笑道,“下次你讓著我,好不好?”
“你之前也教過其他人下棋嗎?”
謝寒玉抽出來自己的手,解開衣領最上方的扣子,他將窗子開大了些,可似乎已經到了夏日,風黏膩而濃稠,他熱的不行,脖頸,耳後都發燙。
“我只教過你一個,之前在鎖……那裡面的時候,經常自己和自己對弈。”
謝寒玉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個子一個子的將棋收起來,擺好,放在一旁,“下次繼續,我就不讓你了。”
“好,”江潮愣了一下,噗嗤笑了,“那下次我還讓著你。”
“溪霖,你嫁衣準備好了嗎?”應忔正靠在窗子旁,“明日就是你和我大哥成親的日子,溪枕還不回來嗎?”
“你是來找溪枕的還是來找我的?”
溪霖正坐在銅鏡前描眉,“他不會回來了,你就死了這顆心吧。”
“他是你親弟弟,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應忔沉聲道,摸了摸袖口的那顆糖,“你和我大哥真的是兩情相悅嗎?之前你們不是一直吵吵鬧鬧的嗎?”
“現在這個時候了,怎麼問這種問題?”溪霖的手一滯,“明天你就要改口叫我嫂子了。”
“溪霖,我們小時候一起長大,我希望你和阿枕都能快樂幸福,你既然不願說他在哪,等明日婚事結束,我便去找他,就是翻個天翻地覆也要把他找出來。”
“你既去了懷仙門,還回來做什麼?”
溪霖轉臉看向他,“還是早點走吧,免得影響你的仙途。”她將窗子關上,捂住臉,淚水順著指縫滑落,從應忔5歲離開這裡的時候,他們就沒有關係了。
“大哥,阿枕呢?為什麼這麼多天我都沒有見他?”
應忔從溪霖這裡得不出話,便去尋應恆。
應恆正在對帳本,聽見他的聲音抬頭,滿臉疑惑,“阿枕是誰?”
“溪枕,溪霖的弟弟,他去哪了?”
“溪霖沒有弟弟,溪家就一個女兒,你糊塗了嗎?”
應恆遞過去一杯冷水,“清醒一些,明日各處都需要打點,你可別弄亂了。”
“怎麼可能呢?就那個小時候總是跟在我身邊的,個子小小的,身子弱一些,經常哭的那個男孩啊?穿著月白色衣裳的帶著銀色長命鎖的那個?”
“我看你是最近忙昏頭了,沒有什麼溪枕,喝口水吧,冷靜一下。”應恆繼續面無表情的翻著帳本,應忔一把將帳本奪過來,“你們都在騙我,他到底怎麼了?”
“陳叔,你進來。”
“溪家是不是就一個孩子?”應恆抬手讓他起來,“應忔他迷糊了——”
“陳叔,陳叔,你記得溪枕嗎?就那個長的很漂亮的——”應忔直接撲到他面前,“溪枕,阿枕啊?”
“二公子,溪枕是誰,陳叔不認識啊!”
“你們都騙我,怎麼可能,剛才我還在和溪霖聊到阿枕,她說阿枕與人私奔了,你們說沒聽過阿枕這個人,我不信,我不相信。”
應忔一股勁兒的搖頭,“我不信,我要去找溪霖,陳叔,你把溪霖喊過來,我說的是真的。”
“二公子,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溪霖不在這兒啊,你忘了咱們這兒的規矩,男女成親前三日不可見面,溪霖姑娘不在這裡啊,在十里外的莫家村住著呢,明兒一早,去接親,你便能看見她了!”
應忔推開他,跑了出去,回到剛才的位置,開始拍打窗子,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溪霖,溪霖——”
“二公子,那裡面沒人啊!”一個女子從旁邊跑進來,“您敲這個門做什麼,裡面裝的都是些廢舊的桌椅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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