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忔是我師弟,照顧他是應該的。”
謝寒玉望著面前的男人,他是很典型的中年男子相貌,眼角下垂,勾起幾抹皺紋,鷹鉤鼻帶著一絲威嚴,嘴唇發青,氣色不是很好。
陳年腰間掛了一個黃花梨木的腰牌,平日裡那些下人們總是能聽到陳年走路時晃蕩的聲音,一身灰色的布衣,又添些質樸和平凡。
“陳叔,應忔五歲來到懷仙門,天資聰慧,劍術過人,今日之事,應該是有什麼蹊蹺。”
謝寒玉手指抬起,觸碰江潮映在牆面上的影子,剛才這影子還未曾出現,他嘴角微微勾起,“我想問問,溪霖和他是什麼關係?”
“謝公子,我,唉,我就是一個管家的,說的好聽些,我是管事兒,難聽些,我就是這應家的泥巴,根本不值一提。二公子金枝玉葉,哪裡輪得到我來管啊!之前二公子是和溪家那女孩子是常在一旁玩樂兒,可後來他去了懷仙門,就再沒有接觸過了。這頂多就是在明日迎親的時候見個面。”
“溪家只有這一個女兒嗎?沒有什麼前來借住的遠房親戚或者朋友?”江潮忍不住問道,“說不定是應忔小時候無意見了誰,你們不知道?”
“可二公子口口聲聲說著他剛才還在和溪霖姑娘說話,溪霖姑娘現在明明不在這兒啊!”
陳年重重嘆了一口氣,他的年齡大了,皮肉鬆弛,更露出嶙峋的骨架,嘴巴一張一合,看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他在哪裡和人說話?”
“噥,那個屋子,那都已經廢棄許久了。結果二公子說他在那裡見到溪霖姑娘,且不說溪霖姑娘在不在這兒,我們也不可能將未來的夫人安排在這又破又舊的地方啊!”
陳年伸手指向西南角的一個屋子,謝寒玉看過去,木門剛被應忔踹開,已經倒在地上,他感覺到一股陰氣在裡面,他和江潮對視了一下,又移開眼神,江潮輕微的點了下頭。
“陳叔,大公子好像在喊你。”
江潮伸出手掌,在陳年面前上下揮動。
“那謝公子,江公子,我就先過去看看,你們要是有什麼事兒可以再喊我。”陳年說完便離開了。
“那裡鬼氣很重,我剛探過應忔的脈象,神智清醒,靈力充沛,或許那裡真的有什麼東西。”
“應忔,應該不會說謊,可這一切也太不正常了,”江潮道,“不如我們晚上去看看,要是真有什麼鬼怪,也能解了應忔的心結。”
亥時一刻,院子裡寂靜一片,沉默的風掃動著角落稀疏的幾根竹子,月光越過倒地的門照進屋內,映出來兩個雋秀的人影。
江潮找了個桌子,拂去灰塵,坐在上面,兩條腿搭在地面,看著謝寒玉從懷裡拿出一張符紙。
紙張在觸及空氣的那一刻,燃了起來,青綠色的火光映襯著漆黑的夜,謝寒玉的臉在火光忽明忽暗,他靜靜的觀察著四周,窗子開開合合,弄出一陣聲響。
符紙飄悠著在屋內最深處的角落停了下來,火光暗下去,謝寒玉拿出來一顆夜明珠,他便瞧清楚了牆角的東西。
像是一顆珠子,似是在這屋子裡藏了許久的緣故,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灰,謝寒玉猶豫了一下,把它撿起來放在手心。
謝寒玉轉過身,把手伸到江潮面前,“這是什麼?”
江潮接過來,把它擦乾淨,露出來有些崎嶇不平的表面,道,“小兒玩的琉璃珠,看上去至少有十年了。”
黑色的胎釉上刻著層層疊疊的藍白色線條,像是一階一階的梯田,放在手心,能看到一些腐蝕的坑窪,那股透心的涼意便浸了進來。
“琉璃珠,”謝寒玉的聲音中透著一股疑惑,“應該不是應忔的東西,他在懷仙門一直不玩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阿玉?”
“啊?”謝寒玉疑惑轉頭,看著江潮嘴角的笑,問,“怎麼了?”
“你怎麼知道他不玩,我小時候有一紫檀木盒的琉璃珠,經常弄丟,後來只剩下一個,師兄為了這事兒,罰我一頓不許吃飯,因為這是他攢了好久的靈石才換來的。”
江潮把那顆琉璃珠又放回謝寒玉的手中,“等以後找到了,都給你。”
謝寒玉有一瞬間的發愣。
他自小就被帶到懷仙門,玉溪真人雖然對他非常疼愛,可畢竟兩人之間年齡差距太大,他想不到這些玩意兒。而謝寒玉又是大弟子,自然也沒有師兄師姐帶著他下山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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