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霖的手摸上銅鏡,注視著這副相貌,其實她和那個人長的並不像,她的眼睛狹長而張揚,而溪枕,則更圓潤些,看著比她乖巧多了。
只是一個死人而已,哪怕再乖巧,也註定是個死人。
一陣咚咚咚的拍門聲傳來,女人起身將門打開,門外是一群端著嫁衣,發冠和各色簪子的婢女。
“夫人,姑娘該更衣了。應家已經派人來了,是二公子和另外兩個男子,說是其他人還在後面,他們先來準備準備。”
“霖兒,我去前面招待,你且安心即可。”徐冬宜放下梳子,走出去,溪霖伸出手想叫住她,卻還是放下來,只安靜的看著鏡子,等待那些婢女給自己更衣。
“飛仙,十幾年不見了,還記得徐嬸兒嗎?”
徐冬宜打量著應忔,比他大哥還要高些,也更秀氣,既去了懷仙門,還回來做甚呢?待在那裡不好嗎?
“徐嬸兒,我自然記得,”應忔恭敬的抱拳行禮,“這是我師兄,今日是來幫忙的。”
“有勞兩位公子了,”徐冬宜的目光在謝寒玉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又落在江潮手裡的劍,尷尬的笑了兩聲,“只是這大喜的日子,刀劍無眼,一不留神傷到其他人就不好了,飛仙,能否讓你師兄把這劍收起來?”
“有理,徐嬸兒說得對,阿玉,你的那個集物袋呢?”江潮對徐冬宜笑了一聲,手指順著霜寒的劍柄劃了一下,隨即拽了一下謝寒玉的袖子,“收起來吧,阿玉。”
應忔面露難色,卻突然被一股陌生的靈力打了一下,他看到江潮對自己笑了一下,似乎帶著一絲絲的歉意,但不多。
應忔認命的將劍收起來,江潮理所當然的把謝寒玉的集物袋塞進自己袖口,謝寒玉停在半空中的手愣了一下,隨後便收了回去,薄唇微抿,要說些什麼,最終也沒開口。
寒玉師兄已經這般縱容他了嗎?甚至連重要之物都隨隨便便的丟給江潮!
應忔不解,按捺不住,“咳咳——”
“應忔,嗓子不舒服啊!回去熬些枇杷雪梨湯喝喝就好了啊。”
江潮溫柔道,像是早春天邊淅淅瀝瀝澆著草芽兒的雨,若隱若現,似真似幻,他走到謝寒玉和應忔中間,“阿玉,你師弟可能是染了風寒,你身子不好,免得傳給你,還是站遠些吧!”
“我沒有——,江公子,寒玉師兄,我身子好著呢!”應忔被他這番話弄的糊裡糊塗,“我真的沒事兒!”
“唉,這醉了酒的人最喜歡說自己沒醉,這生病的人啊,也最喜歡逞強了。”江潮兩根手指搭上應忔的手腕。
“你這脈浮而緊,舌質淡,苔薄白,是風寒沒錯,回去我給你開張方子,喝些藥就好了。”
江潮鬆開手,使勁兒拍了拍應忔的背,又向謝寒玉那邊走了些,兩人看起來親密無間。
他這才道,“只是你寒玉師兄,平日還要練劍,下棋,事務繁忙,你就不要再禍害他了啊,有什麼事情只管找我。阿玉的師弟就是我的師弟,而且我這個人最是熱心腸了,包你恢復的。”
謝寒玉垂眸看著江潮的手,指尖不由的去摸腰間的鈴鐺。
他頓了一下,偏頭和江潮對視了一眼,嘴唇微動。
“你什麼時候學的醫術?”
“保密。”江潮學著他的樣子動了動嘴唇,又沖謝寒玉眨了下眼睛,這才看向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徐冬宜。
“徐嬸兒,我們進去吧!可別誤了時間。”
徐冬宜適時調整好面上的表情,堆著笑,道,“對對對,快進來,快進來,是我一時糊塗了,竟忘了時辰。霖兒還在裡面梳妝,三位便先在此處等候,半夏,快上茶。”
“徐嬸兒,他們都忙著,也不用上茶了,我好久都沒來這兒,在懷仙門的時候,一直懷念後院的榴花,想要去瞧瞧,不知方便不方便?”
應忔拉住她,不動聲色的瞅了一眼窗外,說道。
“這石榴花有什麼稀奇的?不過是些尋常東西罷了。”
“徐嬸兒,我也是許久沒見了,而且石榴多子多福,送給大哥和溪霖作為賀禮,寓意好著呢!”
“去吧去吧,真是拗不過你的,飛仙,虧你還記得溪霖,一走這麼多年,這兒時的交情倒也沒忘。”
徐冬宜被他哄的喜笑顏開,眼角的褶皺都淡了幾分,臉色泛紅,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這怎麼會忘呢,我們……三個人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兒,”應忔握住徐冬宜的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是啊,你們三個人是的交情,這溪霖嫁到你們家,我也能放心。”
“徐嬸兒只管放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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