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江潮起了個大早,去尋了個安靜的地方,應忔和溪枕已經在那裡等著了,謝寒玉沒有來,許無意待了幾天,白刃里傳信說是有急事,便回去了。
走的時候,他把謝寒玉叫了出去,江潮怨懟地看著剛才還和自己同床共枕的謝寒玉走出房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他忿忿不平的拿了東西便去把卻山行喊起來。
“幹嘛啊?”
卻山行昏昏欲睡,強行被人拉進來,整個人幾乎要躺在地上,江潮動了動手指,直接把人推到了謝寒玉身邊。
這才心安理得的去找應忔和溪枕,看到兩個人都穿著藍色窄袖長袍,並肩站在一起,江潮心裡不禁生出些酸意,不過很快便被他拋之腦後。
沉重而古老的話語從江潮口中發出,他將兩個人的手用紅線纏在一起,順手從懷裡掏出來幾張符紙貼在兩人身後,靈光乍現,把人圍起來。
“同生共死,不與天為。”
應忔猛覺得翻天倒海的情感一下子向自己傾倒過來,他分擔著溪枕十幾年的痛楚,也向他提供著自己的靈力和修為。
從此,兩個人的命運牢牢地被紅線系在一起。
“好了,回去吧。”
江潮弄完隨意理了下衣領,他估摸著時間,“我要去找阿玉了,應忔,你寒玉師兄他應該想我了。”
應忔看著江潮遠去的背影,總覺得怪怪的,“寒玉師兄有這麼的,黏人嗎?”
“阿玉,許公子走了嗎?沒跟他告別,可真的遺憾。”江潮拽著謝寒玉的腰帶回到屋內,“阿玉,他不像我一樣,只要你要我,我就會一直跟著你。”
“即使應忔和山行對我有意見也無所謂。”江潮把頭埋在謝寒玉腰間,“只要你別趕我走,師父他們都不在了,我孤身一人,無處可去。”
“嗯,”謝寒玉摸了摸他的發,柔軟而順滑,“明日御劍,我用霜寒帶你。”
“現在不是生人了嗎?”江潮得了便宜還賣乖,探起頭,盯著被謝寒玉揉的糟亂的發,像是迷濛著大眼的貓崽子,可憐兮兮的。
“熟人。”
謝寒玉丟下這句話,把他緊摟著自己腰身的手拿開,轉身躺到床上,“應忔和山行,我會和他們說的。”
“阿玉,其實你不必為了我而多費口舌,這些都是小事兒,沒什麼的。畢竟百重泉師門敗落,我一個修為低下,窮困潦倒的人,他們覺得我對你有所企圖是正常的,只是想和我一般關心你。”
江潮三下五除二的喝完了謝寒玉剛才給自己倒的水,然後便坐在床邊,低聲道,“阿玉,明日我就只和你說話,安靜的和逢年玩,其餘的一概不管了。”
謝寒玉總覺得他說這話的意味怪怪的,可又辨別不出來,只能點了點頭,畢竟面對這張臉,他根本說不出什麼。
第37章 戲分茶(二)
謝寒玉隨意點了點頭, 心道應該早些和應忔,山行交代清楚的,就在空中寫了幾個字, 袖口翻動, 一隻紙鶴從窗子飛出去。
燭火被熄滅,只余細碎的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 江潮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旁邊的人輕微的呼吸聲惹的他心煩意亂,江潮側過身子, 雙腿動了一下, 拉動著錦被遮擋住什麼。
他在心裡重重嘆了一口氣, 真的是越發的沒臉沒皮了, 之前大師兄在滿杏師姐面前也是如此, 他耳濡目染的, 平日裡壓制的很好,誰料現在反倒用上了。
心亂如麻, 江潮瞪著眼睛過了半夜, 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卻山行呆呆的看著紙鶴上的字, 覺得他寒玉師兄可能被人奪舍, 然後重生了, 居然寫著讓他要平心靜氣,不得胡言亂語。
卻山行癱在地上,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可那紙鶴已經離開, 他只能鬱悶的單獨待在房間裡面,頭疼。
謝寒玉這一晚也沒睡好,早早的就起了, 腰間火熱而沉重的手臂提示他江潮睡著睡著就滾到自己這邊了。
“寒玉師兄,你起來了嗎?”
應忔和卻山行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實在不是他倆起這麼早,而是昨晚的傳話過於駭人聽聞,兩個人也是幾乎一夜沒睡,就想著來看看謝寒玉是不是真的,而不是被某個人或者妖怪威逼利誘干出什麼事兒來。
一道白光從窗子縫隙中飄出來。
謝寒玉給了回應,便去梳洗,他的聲音很輕,等回來的時候,江潮已經端正的坐在床沿,他換了一身紅豆色的圓領薄衫,銀色的腰帶束的很緊,袖口又很寬大,顯得人身高腿長,像是鮮衣怒馬的探花郎,而不是昨晚那個鬱郁的小公子。
謝寒玉記得這身衣裳,因為江潮的衣裳都是拿自己的銀子買的,他一路上選的都是些鮮艷奪目的料子,銀子就像流水一樣嘩啦啦的給出去。
謝寒玉身上還是那身素白的裡衣,他正要尋件外衣,就見江潮已給他準備好了,整齊的放在床上,雲水藍的錦袍上繡著萬字流水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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