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返場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5頁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他不想看著我變成鼴鼠,而我卻深深地誤會了他。

「暴躁鬼快出來,你早就知道我要當替身是嗎?」

「我錯怪你了,暴躁鬼,我跟你道歉,你快出來啊。」

我敲著門,卻得不到一絲回應。

我要見到他,立刻,馬上,縱然他不回應我,我去他靈前磕個頭也好。

那也是我的感激和悔恨。

沒有鑰匙,我就用血肉之軀生撞。

「咚」一聲,大門紋絲不動,我卻痛呼出聲。

一把鑰匙從門縫底下竄出來,撞上我的腳。

暴躁鬼終於想見我了啊。

鎖孔輕輕一動,門就開了,所有窗戶都封得嚴嚴實實,屋裡一片漆黑,洞開的房門湧入一大束光亮——

靈堂就在正中央。

卻是個陌生的名字——林嶼白。

照片上也是陌生的臉。

年輕,倔強,冷峻。

「暴躁鬼?」我茫然,全然沒有想到門後的一切如此陌生。

角落裡一聲輕嘆。

那樣熟悉,我驀然感覺到心安。

「暴躁鬼,是你嗎?」我輕聲問。

熟悉的聲音越發低沉:「我不是蕭朗。失望嗎?」

第13章

我不失望,甚至感到一絲解脫。

我對蕭家將永遠心懷芥蒂,我不希望暴躁鬼和蕭家有任何關係。

我堅決地搖頭:「不失望!」

「是嗎?」他不敢相信,又立刻反省,「抱歉,你不喜歡反問。但我想確定,你真的不失望?」

誰還會計較他的反問啊。

我深深吸氣:「有些意外,但完全不失望。甚至慶幸你不是蕭朗,因為我不會原諒蕭家。」

「嗯,那就好。」暴躁鬼聲音低沉。

「你叫林嶼白?」

「嗯。」

「彈得這麼好,可我從未聽過你的名字。」

「因為我和你一樣,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用自己的音樂妝點別人,永遠不配有自己的名字。」

我震驚。

「所以你是……」

「我是蕭朗的替身。」

剎那間,蕭朗短暫一生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他年少成名,卻在 22 歲之後宣布不再巡演,從此只在夢想劇場演出。

人人都說,他已經無須去全球闖名聲,哪怕他只在夢想劇場的舞台上出現,全世界樂迷都會趕來膜拜。

而他常駐夢想劇場之後,技藝也的確越發精湛。

原來,並非他精進了,而是從那時起,真正彈琴的就已經不是蕭朗,而是暴躁鬼——不,暴躁鬼有自己的名字,他叫林嶼白。

林嶼白才是演奏者,是他感動無數觀眾,是他賦予每位走進劇場的觀眾一個金色夢想。

甚至,蕭朗後期的唱片也是他代為錄製。

我是多麼天真啊,我早就聽出來蕭朗早期和後期的音樂變化很大,我卻以為那是蛻變。

怪不了我啊,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裡不是嗎?

「是蕭如松那個老混蛋逼你的嗎?」

我義憤填膺,甚至比自己當替身更加氣憤。

林嶼白緩緩道:「我和蕭朗,是一個漫長的故事。」

聞言,我轉身輕輕關上門,屋子裡重又陷入黑暗,仿佛這段往事的背景色。

原來,林嶼白是蕭家的養子。

他幼時家貧,在垃圾堆里撿到一架玩具鋼琴,如獲至寶地拿回家,竟然在小小的玩具鋼琴上彈出了《鈴兒響叮噹》。

因為他的超強天賦,父母竭盡全力供他學琴,老師甚至願意免費教他。

12 歲時,他與蕭朗參加同一場比賽,他第一,蕭朗第二。

這是蕭朗短暫的一生中,唯一沒有奪冠的一次。

沒過多久,一場車禍毀了林家,林父離世,林母昏迷不醒。林嶼白小小年紀背負起家庭重任,眼看著就要放棄音樂之路。

此時蕭如松主動伸出援手,安排林母去最好的療養院,並將林嶼白接到蕭家悉心教導、共同生活。

林嶼白比蕭朗小三歲,二人性格迥異,卻性情相投,彼此競爭與超越,惺惺相惜。

可漸漸地,林嶼白髮現蕭家有個秘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