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看著我變成鼴鼠,而我卻深深地誤會了他。
「暴躁鬼快出來,你早就知道我要當替身是嗎?」
「我錯怪你了,暴躁鬼,我跟你道歉,你快出來啊。」
我敲著門,卻得不到一絲回應。
我要見到他,立刻,馬上,縱然他不回應我,我去他靈前磕個頭也好。
那也是我的感激和悔恨。
沒有鑰匙,我就用血肉之軀生撞。
「咚」一聲,大門紋絲不動,我卻痛呼出聲。
一把鑰匙從門縫底下竄出來,撞上我的腳。
暴躁鬼終於想見我了啊。
鎖孔輕輕一動,門就開了,所有窗戶都封得嚴嚴實實,屋裡一片漆黑,洞開的房門湧入一大束光亮——
靈堂就在正中央。
卻是個陌生的名字——林嶼白。
照片上也是陌生的臉。
年輕,倔強,冷峻。
「暴躁鬼?」我茫然,全然沒有想到門後的一切如此陌生。
角落裡一聲輕嘆。
那樣熟悉,我驀然感覺到心安。
「暴躁鬼,是你嗎?」我輕聲問。
熟悉的聲音越發低沉:「我不是蕭朗。失望嗎?」
第13章
我不失望,甚至感到一絲解脫。
我對蕭家將永遠心懷芥蒂,我不希望暴躁鬼和蕭家有任何關係。
我堅決地搖頭:「不失望!」
「是嗎?」他不敢相信,又立刻反省,「抱歉,你不喜歡反問。但我想確定,你真的不失望?」
誰還會計較他的反問啊。
我深深吸氣:「有些意外,但完全不失望。甚至慶幸你不是蕭朗,因為我不會原諒蕭家。」
「嗯,那就好。」暴躁鬼聲音低沉。
「你叫林嶼白?」
「嗯。」
「彈得這麼好,可我從未聽過你的名字。」
「因為我和你一樣,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用自己的音樂妝點別人,永遠不配有自己的名字。」
我震驚。
「所以你是……」
「我是蕭朗的替身。」
剎那間,蕭朗短暫一生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他年少成名,卻在 22 歲之後宣布不再巡演,從此只在夢想劇場演出。
人人都說,他已經無須去全球闖名聲,哪怕他只在夢想劇場的舞台上出現,全世界樂迷都會趕來膜拜。
而他常駐夢想劇場之後,技藝也的確越發精湛。
原來,並非他精進了,而是從那時起,真正彈琴的就已經不是蕭朗,而是暴躁鬼——不,暴躁鬼有自己的名字,他叫林嶼白。
林嶼白才是演奏者,是他感動無數觀眾,是他賦予每位走進劇場的觀眾一個金色夢想。
甚至,蕭朗後期的唱片也是他代為錄製。
我是多麼天真啊,我早就聽出來蕭朗早期和後期的音樂變化很大,我卻以為那是蛻變。
怪不了我啊,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裡不是嗎?
「是蕭如松那個老混蛋逼你的嗎?」
我義憤填膺,甚至比自己當替身更加氣憤。
林嶼白緩緩道:「我和蕭朗,是一個漫長的故事。」
聞言,我轉身輕輕關上門,屋子裡重又陷入黑暗,仿佛這段往事的背景色。
原來,林嶼白是蕭家的養子。
他幼時家貧,在垃圾堆里撿到一架玩具鋼琴,如獲至寶地拿回家,竟然在小小的玩具鋼琴上彈出了《鈴兒響叮噹》。
因為他的超強天賦,父母竭盡全力供他學琴,老師甚至願意免費教他。
12 歲時,他與蕭朗參加同一場比賽,他第一,蕭朗第二。
這是蕭朗短暫的一生中,唯一沒有奪冠的一次。
沒過多久,一場車禍毀了林家,林父離世,林母昏迷不醒。林嶼白小小年紀背負起家庭重任,眼看著就要放棄音樂之路。
此時蕭如松主動伸出援手,安排林母去最好的療養院,並將林嶼白接到蕭家悉心教導、共同生活。
林嶼白比蕭朗小三歲,二人性格迥異,卻性情相投,彼此競爭與超越,惺惺相惜。
可漸漸地,林嶼白髮現蕭家有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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