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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緣夙締,佳偶天成,恭喜表哥有此絕世佳人為妻。語容以茶代酒,祝你們鸞鳳和鳴,百年琴瑟。」雲語容舉起茶杯向寧淵祝賀。

寧淵微微頷首,舉杯對飲。

雲語容飲下一杯,眉目低垂,暗暗思忖:新婚三日後當回門,周王的封地遠在禹州,寧淵陪同郡主回門,往返至少需要月餘光景。

看來寧淵很長時間都不會在家了。

寧淵審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雲語容的身上,食指和拇指圈成一圈,杯身在手指摩搓下微微轉動。

「語容。」他忽然喚她。

雲語容一臉恍惚,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明亮深邃的眼裡,心臟忽然漏跳一拍。

寧淵漆黑眸逼近,篤定的問:「你來京城不是為了喝喜酒吧?姑父在何處,他可是出事了?」

雲語容道:「哥哥多慮了,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安心成婚就是。」

「那就是有事了。」他冷道。

他就知道,表妹六年不登門,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寧淵突然站起來,快步走到棚架外,舉手打了個響指,一個暗衛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飛了出來,來到寧淵身前。

這暗衛約莫三十五歲,臉龐剛毅堅忍,身材結實魁梧,名叫尋月,是寧府暗衛之首。

尋月單膝跪地,說道:「公子請示下。」

寧淵雙手交握在身後,眉目間凜然生威,命令道:「去兵部調集人手,沿途搜索雲大人的下落。」

「是,公子。」尋月抱拳,領命而去。

雲語容抬起手背抵在唇邊輕咳,心裡不大自在。

寧淵看見她手背,眉頭一擰,「你的手怎麼了?雪素,拿藥膏來。」

「是,公子。」

名叫雪素的女子正是沏茶的那位,不過須臾,麻利的取來藥膏。

雲語容轉著手查看,見手背上果然有一處淤青,不知是何時碰傷的。

她不大在意,不想大驚小怪,說:「不打緊,不疼。」

「妹妹何須如此見外?」寧淵臉色薄怒,「雪素,上藥!」

雪素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表小姐,讓奴婢給您塗藥吧?」

雲語容心裡竄起一股無名之火,忍住了怒意,將手交給雪素。

雪素高高懸起的心這才放下了,感激的看了看雲語容,低下頭,把白色藥膏細細地塗抹在患處。

這時,乘風去而復返,面帶喜色,「回公子,找到了,就藏在金絲彩繡腰帶的匣子底下。燕流招供了,就是他私藏的。」

乘風雙手托著木托,玉帶和丹藥就放在上面。

「語容,你是怎麼發現燕流不對勁的?」寧淵語氣尋常,仿佛剛才發怒的人不是他。

「哥哥乾綱獨斷,還需要問旁人嗎?」雲語容收回塗好藥膏的手,反覆翻看,不肯正面回答。

原本寧淵的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笑,受她奚落,笑容僵住了,說道:「你的意思是,故意隱瞞我是一番好意?你在怪我?」

「我是有些不高興。」雲語容像是受了委屈,「父親並無性命之憂,這樁案子也不屬於你的職權範圍,今日我只願哥哥做個開開心心的新郎。」

寧淵越聽,心越往下沉。

她認定他幫不了她,殊不知寧玄斷斷續續病了兩年,許多事都是他寧淵代為打理。

第3章

寧玄只有一個親妹妹,就是雲語容的母親,雲寧兩家極為親厚,寧……

寧玄只有一個親妹妹,就是雲語容的母親,雲寧兩家極為親厚,寧淵沒有兄弟姐妹,自認為從未將雲語容看做外人,她卻六年不登家門。好不容易來了,她處處隱瞞,時時生疏,不知是他哪裡做的不對,還是她心裏面就沒有他這個哥哥。

寧淵道:「是我多事。我這就把人叫回來。」

雲語容見他語氣不對,忙起身,道:「我就知道不該來,從前我就常惹舅舅生氣,如今又惹你生氣了,我這就走了,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吧。」

寧淵見她果然要走,頓時頭痛。

雲寧兩家親如一家,寧玄和雲安郎舅關係很好,如果不是當年發生那件事,今日同他成婚的人就會是她。

當年那件事後,雲語容六年不來寧家,這六年間,兩家關係依舊和睦,長輩們之間往來頻繁,他們雖然做不成夫妻,她也不是尋常表妹,而是和他的親妹妹一樣。

今日是他大婚之日,雲語容遠來是客,倘若就這樣走了,且不說寧玄知道了也要責怪,寧淵心裡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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